天地间一片寂静，她能听见的唯有自己的心跳。

那么急促，那么沉重。

“原来，这就是害怕的感觉……”

直面自己的内心，纵使看淡生死，不畏陨灭，可通向死亡的过程仍然会令她感到紧张。

既定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

嗖！

一枚石子贴着晓风左耳的轮廓飞过，紧跟着又是两股强劲的掌风急袭而来。

晓风往后一仰，凌空翻身，细软的腰肢回转，莫忘的寒光与赤霄的烈焰顿时冲击在一起，在她的眼前乍开出一道曜日强光。

不等她凝神，唐天毅双手执剑俯冲纵劈，以压倒之势将她四周退路封堵殆尽。

晓风一剑斜挑，莫忘像一条蛇似的缠绕住赤霄剑身，她借力横旋与唐天毅形成错位，从他的来路闪避而出。

进退转换间，他们已经各自拆解了对方不同的攻守招式。

散落的枯枝被他们的剑气震碎，一根根细若丝绦，如雨如织，纷纷飘在恢复整洁却已失去青葱的山崖间。莫忘在这场淡棕色的雨中颤成一泓流动的水光，掀起道道雨幕，不时摩擦过赤霄的剑锋，发出阵阵尖锐嘶鸣。

赤霄呼啸，震荡出层层光晕，接天地于一体，化为同色。

唐天毅使出了全力，没有迁就之心，更不会因为晓风内里的空虚而让她一招半式。

晓风也是一样，哪怕内力已非鼎盛，使出的剑法却更加出神入化。

心照不宣的切磋，在他们暗暗的较劲和极度认真的驱使下被演绎成为了你死我活的搏斗。

就像是最后一战的预演，两个人必有一个要死在对方的剑下。

千招过后，这场较量以莫忘的落地而宣告结束。

晓风俯身捡起莫忘，平静地用内力擦拭掉它表面的浮尘。

“我输了。”语气轻快，听不出失落和沮丧之意，她坦然面对失利，接受自己技不如人，“过了这么久我还是赢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