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弥漫,她却觉得混杂的气息糜烂倍感恶心;
血已干涸,她却觉得口中腥味如饮血难以散去。
她静静躺在那里,忍受着唐天毅轻抚的阵痛,不自知得瑟瑟发抖。
“我看你跟宫土他们几个相处得十分融洽,不如就将无昼谷送给你。你做了谷主,想怎么安排他们就怎么安排。
“反正洛青函视你如知己,到时候他也不用再回他的西域,再受别人异样冷眼。
“如此一来,也不算白收你的碎星谷。你跟那小子还能多个隐居之所。
“无昼谷山清水秀,风景如画,而且人迹罕至,不会被人打扰,非常合适。”
山清水秀。
单就这四个字,差点没让晓风笑出声。
“无昼谷要是能算得上是山清水秀,那风怀瑾重修的这座宅子都得算是富丽堂皇,堪比皇宫了。”
她睁开眼接过唐天毅手里的帕子,吃力地说道:“唐盟主,你倒也不必硬要找些话来聊。压着声音说话,不累吗?”
“我怎么说话与你何干?”唐天毅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反手抓住她的手,坐在了她的床边,用一种轻佻和玩味审视着眼前虚弱却不失娇柔的人儿,“又想干涉我?还是想邀我一同重温旧梦?”
不可否认,就算遍体鳞伤,晓风对他仍然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只是事到如今,他眼中已不再燃起有心而生的“欲”。
晓风戏谑得盯着他的眼睛,只觉得他“演”得实在辛苦。她想借机调侃他一句“有何不可”,好心安理得接受他的“施舍”,可是话到嘴边最后也只能沦为一弯无力而苍凉的笑。
这份苍凉也击碎了唐天毅的伪装,他长叹一声,闭上眼睛别过头去。
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换来的亦是晓风浅弱的无奈轻叹。
“既然无可交易,唐盟主还是收回你的内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