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够,够她这副迈入凋亡的残躯做一番告别,够她拼尽全力斩杀自己的心魔。
她拿着两封帖子思考良久,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还有事?”
“你又为难他了。”
“谁?”
“你心知肚明。”
晓风在院子里坐下,屋子里的唐天毅也走了出来。
“是他自己心绪不宁走岔了真气,与我何干?”
“你别告诉我他脖子上的刀伤也是真气震出来的。”
“他练功不小心划伤也赖我?”
“真是不小心?”晓风浅哼一声,显然不满意他的回应,“我跟他缘分已尽,你也放过他吧。”
“这算什么?交待遗愿?”
“你就当是吧。”
“哼,唐若风是什么人?堂堂凌烟阁少主,碎星谷姑爷,救一众江湖门派于水火的大侠,谁敢刁难他?不要命了?”
唐天毅闭着眼睛,故意藏起情绪,字字都似在调侃,又句句都似有暗示。
“没了忘川的限制,他的功力足以助他成为一流高手,谁又能轻易奈何他?”
晓风笑了,好像确实如此。
身份是虚的,但是恩情是实实在在的;
哪怕有些人翻脸无情,他的实力也足以让不少人忌惮。
这是她亲手教出来的徒弟,是她用心培养出的爱人。
她应该对他有信心。
“有道理。”
“与其杞人忧天替他想出路,不如想想自己该怎么搏一条生路。”
唐天毅食指指向她,随后又轻轻敲了敲桌面,晓风便将手伸出来,摆在了他的面前。
“还有什么可诊的?不都已经盖棺定论了么?”
定下的结论,不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