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若弘啃着唐若风塞进他嘴里的苹果,小声感慨:“田忌赛马算是被他们玩明白了。可惜啊,选错人咯。”
柳承宇登场的时候,各门派上的都是二号人物;
到了宫土这里,来的全是最强之人,似乎都希望从他这里占到便宜。
唐若风倒是觉得无关痛痒:“纸面实力摆在那儿,该输的人不会赢,该赢的人不会输。”
唐若弘打了激灵,抱怨道:“你的口吻越来越像——”
他用眼神指向唐天毅,就刚刚那一句看似中立实则早已心有认定的话,唐若风字里行间的语气像极了他。
“话说回来,你真不打算去试试?有若清这位军师坐镇,你不一定会输。”
“我不上不是因为怕输,而是……”
“是什么?”
唐若弘没能问出唐若风的想法,他细想过后大致也明白唐若风的答案或许不适合出现在当下的场合。
在唐若风回来之前,唐若弘已经极尽所能重新布置唐若风的院落,自己有的唐若风也有,而且是根据回忆里能够记起的他的喜好来准备。
以前,他住的地方整洁有序,干净到透着冷清,是因为东西很少,服侍他帮他收拾的人也很少;
现在,他住的地方哪怕东西多了不止一倍,却干净如旧,冷清如旧,除了起居必须的物件和那一套茶具外,其他的碰都没有碰。
在所有人都视他为亲、为尊,该轮到他来享受人生的时候,他却比过去更加疏远。
他尽到了唐家少主该尽的责任,也在悄无声息地与这个身份做最后的抽离。唐若风,这个跟随他二十年的名字,已经到了时限的尽头。
唐若弘横移的视线扫过全场,只见当所有人在专心致志看着擂台比武之时,唯有唐若风的目光在向下延展。
他默默叹气,用剩下的苹果堵住了自己的嘴。
宫土越战越勇,飞扬九剑施展得愈发游刃有余,收放自如。他说代表碎星谷,就真的没有用所学的其他武功,只在九剑的轮转间穿插进一式浅显的“入梦”和略显生涩的“谷雨”“惊雷”。
晓风思有所得,跳出神游之境恰好看到他的清风式,不禁叫了声好。
整整两个时辰,宫土赢下第五场时,天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