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宇脱颖而出,是实力使然,大势所趋,是唐、风的期望,亦是众望所归。
只看此刻众人的反应就足以证明大家对他继任盟主之位没有任何异议,所以唐天毅也不多废话,一句话宣布结果。按惯例,他应该主动上前道贺,带着满脸客套僵硬的笑容讲出一番语重心长的嘱托,再来一场隆重的交接,对他说上一句“江湖是你的了。”
他曾经很享受这个过程,而今却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厌倦了这种场面,也厌倦了喧闹。
喝彩、欢呼、崇拜、阿谀……
在他耳朵里,只剩聒噪。
一掌击出早已放在架子上展示的“盟主令”被径直掷向柳承宇,唐天毅在众人余光都不再覆盖的地方独自退场,不再留恋这个他执着了数十年、不择手段想要坐到死的位置。
天钦剑派一众人奔向柳承宇,其他门派也蜂拥而上,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在人群的簇拥中回头寻找,找到的是一个空荡荡的座位。
宫土在无数背影的映衬中默默离开,在唐天毅走出演武场之前追上了他的步伐。
“谷主。”
“回来了。”
“嗯。”
“不错,没令本座失望。”
“在谷主面前班门弄斧,属下惭愧。”
“你比我预想中更加优秀,这些年是本座忽略你的武功了。”
“谷主过誉,属下能有今天仰仗的是谷主多年的悉心栽培……”
“好了,省省这些场面话,听腻了。”唐天毅打断他没有温度的致谢,这套说辞听进耳朵里十分可笑,“你最感谢是她,要说也留到她面前去说。”
宫土低下头:“属下不敢。”
唐天毅像没听到似的,边走边继续说道:“这一次武林大会,你有你的目的,本座亦有自己的考量。你借机打出名号,我借你搅乱局面,结果双赢,你与本座权当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听到这里,宫土紧张到不由得屏住呼吸,将头压得更低:“属下不敢。”
唐天毅冷笑着:“不敢?还有堂堂宫护法不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