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度越来越陡,几乎与地面呈四十五度角,但摩托车的冲势不减反增,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
终于,在一声略显粗暴的油门轰鸣后,前轮猛地抬离地面,随即重重地压上了山顶的平地。
一切声响戛然而止。
白酒捏下离合,利落地踩下刹车,摩托车稳稳地停在了悬崖的最边缘。
再往前一寸,便是万劫不复。
他单脚支地,熄灭了引擎。
瞬间,世界从极致的喧闹堕入极致的寂静。
只有山风掠过耳畔的呜咽,以及自己那微弱平静的心跳声。
他抬手解开卡扣,摘下了头盔。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他沁出薄汗的额头,带来一阵清醒的刺痛。
他深邃的目光投向悬崖之外。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虚空。
云雾在脚下缭绕、聚散,偶尔露出一瞥墨绿色的森林顶端,渺小得如同微缩模型。
悬崖的岩壁近乎垂直,刀削斧劈般陡峭,一直向下延伸。
白酒就这般静静地伫立在天地之交,人与车构成一个孤绝的剪影。
“麦卡伦,你确定你所述的是正确的吗?”
“或者说是......我刚才走错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