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兹卡尔劳监狱,奥地利阿尔卑斯山脚下一座用灰白色巨石垒成的沉默巨兽。
空气里常年弥漫着消毒水、陈年石垢和一丝难以驱散的阴冷潮气。
走廊高耸,顶端是狭窄的、嵌着铁丝网的气窗,吝啬地透进些许天光,却照不亮下方深深的甬道。
基尔就在这条主通道上走着。
她穿着监狱统一配发的、略显宽大的白色短袖衬衫,粗糙的棉质布料在顶灯下泛着冷白的光。
衬衫里面空空荡荡,没有内衣的束缚,这让行走间布料的摩擦变得格外清晰,也让她在监狱特有的、充满审视意味的空气中,感到一种被刻意强调的脆弱与暴露。
下身是深灰色的裤子,脚上是一双硬底皮鞋,踩在冰凉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晰、单调、带着回音的“咔、咔”声。
她的双手被一副亮银色、显得格外精巧也格外坚固的手铐锁在身前,手腕处的皮肤因为金属的冰冷和偶尔的摩擦微微发红。
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粘在汗湿的额角和脖颈。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不再空洞,反而淬炼出一种冰冷的、高度戒备的锐利,像受伤后舔舐伤口的母狼。
前后都有警卫。
前方四人,呈松散但有效的扇形,堵住去路也封锁了两侧。后方两人,步伐整齐地跟着。
靴子踏地的声音沉重,混合着她皮鞋的轻响,在走廊里回荡。
而在这支押送队伍的更前方,几乎与基尔平行略靠前的位置,走着卡瓦酒和伏特加。
卡瓦酒脸色铁青,脚步很重,显示出压抑的烦躁,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沿途每一个铁门小窗和拐角阴影。
伏特加则沉默得多,魁梧的身躯像一堵移动的墙,墨镜后的视线主要落在前方和卡瓦酒的后背上,但偶尔,会极其快速地瞥一眼后方被押送的基尔,那目光复杂难明。
一切似乎只是又一次寻常的、充满压抑的转移。
然而,就在经过一个十字交叉的通道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