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要:甚高频接收器(VHF),覆盖MHz,务必隐蔽天线。”
“关键:便携式减压舱及混合气体补给(至少48小时用量),检查所有密封圈。”
“载具:偷一架飞机。必须是旧飞机,活塞引擎优先,电子系统越少越好。”
“重点:拆除所有应答器、GPS定位模块、卫星通讯终端。彻底物理隔离。只保留最基本的模拟无线电和陀螺仪。”
“型号建议:DC-3(如果还能找到能飞的),或者安-2,类似的老式机型。它们的导航依赖目视和无线电指向标,更难被远程追踪。”
“备用方案:如果找不到,考虑船只,但速度太慢,风险更高。路线和接应点见背面草图。”
他写得飞快,不时夹杂着只有他和麦卡伦才懂的缩写和符号,偶尔停下来,用笔尖重重地点着某一行,似乎在强调其重要性。写完最后一笔,他几乎是撕下那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纸,连同之前写满推测和预案的纸张一起,用力塞进麦卡伦手里。
“你需要的东西,能想到的,都在上面了。” 白酒抓着麦卡伦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纸张边缘都嵌进了皮肤。他抬起头,与麦卡伦对视,脸上所有的恐惧、痛苦、迷茫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令人心安的、磐石般的坚定,和毫无保留的信任,“记住,麦卡伦,你是唯一能看懂这些,并且把它们变成现实的人。”
麦卡伦低头看着手中沉甸甸的、还带着白酒体温和汗渍的纸张,感觉像接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白酒继续叮嘱,语气不容置疑:“你们出发后,每两个小时,在预定频段,用那台改装的甚高频发射一次坐标,广播持续时间不要超过十五分钟。加密方式用老密码本第三套变体。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在那边接收。”
“那边”是哪里?
组织内部?囚禁地?他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明白。
最后,白酒松开了手,向后退了半步,仿佛要拉开一点距离,好完成某种交接仪式。
他站直了身体,尽管依旧伤痕累累、狼狈不堪,但气势却陡然拔高,如同即将奔赴沙场的将军,看着自己选定的继任者。
“从现在开始,” 他的声音清晰、平稳,带着千钧重量,“你就是队长了。”
“不……!” 麦卡伦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喊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抗拒和惊惶,“我……我不行!白酒,这太突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