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琴酒才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指,拉开了主位的那张高背椅。
皮革与金属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坐了下去,身体缓缓向后仰躺,靠进宽大椅背的支撑里,形成了一个既放松又充满掌控感的姿态。
他半张开薄薄的嘴唇,呼出一口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几乎看不见的气息,目光终于重新聚焦在站在桌子中央的白酒身上。
他没有说话。
只是先抬起右手,那只骨节分明、稳定得可怕的手,手掌微微张开,悬在桌面上方几厘米处。
然后——
“怦!”
猛地拍在了坚硬的桌面上!
声音不算震耳欲聋,但异常突兀、清脆、充满爆发力,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如同一记闷雷!
桌上的钥匙甚至轻微地跳动了一下。卡瓦酒的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跳,波本的指尖微微蜷缩,连野格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肩膀。
这突如其来的一掌,仿佛拍散了空气中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也拍开了某种序幕。
紧接着,琴酒的手掌并没有抬起,而是就那样按在桌面上,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抚摩的力度,向旁边移动,最终停在了那摞文件最上面、那个棕黄色档案袋的旁边。
他的手指,像最灵巧的外科医生,轻轻捻开了档案袋边缘已经有些松动的封口线。然后,探入,夹住里面最厚实的一叠纸张,缓缓地、一页一页地,掀开。
第一页被翻开,平铺在桌面上。
上面的内容,在暖黄灯光下清晰可见。
那不是什么机密计划或战略报告。
而是一份个人的档案。
封页上,是一个简洁的编号和一张略显陈旧但眼神锐利的半身照——那是多年前刚刚加入组织、还带着几分青涩和野心的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