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用那双布满血丝、带着醉意和审视的眼睛,死死盯着白酒,突然瓮声瓮气地开口,抛出了一个档案中可能被标记的、年代更久远但也更惊人的事件:
“北美组织总部,‘黑色保险库’盗窃案。”
野格的声音因为酒精而有些含糊,但那个代号却清晰无比,带着一种揭穿老底的恶意,“档案第……嗯,反正挺靠前的部分。那是你刚崭露头角没多久干的‘好事’吧?听说那次差点把北美分部的几个老家伙气得脑溢血?”
“黑色保险库”。
这个名称让在座的几位元老眉头跳了一下。
那是组织设在北美某绝密地点的、用于存放最高级别实物证据、原始契约、以及某些“不能存在任何电子记录”的终极秘密的绝对禁区。
它的失窃,在组织内部一度引发轩然大波,但详情和最终结果一直被严格封锁。
野格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更多疑问的门。
浅香刚刚从“东京惨案”的情绪中稍微抽离,闻言立刻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看向白酒,又扫了一眼档案,语气冷冷地,带着一种情报官员特有的、不放过任何疑点的追索欲,直接问道:“不好意思,我想请问,”
她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试图剖开白酒平静表象下的真相,“档案里提到的,与这次盗窃案相关的……‘秘密特工名单’,具体是指什么?”
她问得直接,毫不迂回。这份名单显然是她情报权限内未曾接触,却又极其关键的东西。
野格嘿然一笑,似乎乐于“解释”白酒的“丰功伟绩”,他晃着酒杯,带着点炫耀的口吻说道:“还能是什么?里面记录的,应该是我们组织在世界各地,埋得最深、身份最干净、价值也最高的一批‘钉子’的完整行动记录、掩护身份、联络方式和激活密码。说白了,就是我们的老底之一。那玩意要是流出去……”
他做了个“全完蛋”的手势,又灌了一口酒。
浅香听完,半眯起眼睛,目光重新锁定白酒,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和被冒犯的寒意,她缓缓重复,像是在确认一个疯狂的事实:
“也就是你说……你,白酒,曾经闯入了我们自己的‘黑色保险库’,偷走了……我们自己的最高机密特工名单?”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天方夜谭。内部人员盗窃组织核心机密?
这比外部入侵性质严重百倍。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吸气声。元老们的脸色更加难看。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雕塑般后仰在椅子里的琴酒,终于再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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