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又异常清晰:
“三天……我什么时候,没有完成过一项任务。” 他这句话,不是炫耀,更像是一种最后的、基于过往“信誉”的抵押。
他在提醒沙朗和在场的元老们,无论任务多么离谱、多么危险,他“白酒”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完成率”,是组织内部一个无法忽视的事实。
这是他此刻除了疯狂计划外,唯一能拿出的、实质性的“担保”。
然而,这个“担保”在终极危机面前,显得如此薄弱。
雪树,那位一直显得相对超然、以犀利眼光着称的高级干部,此刻认真地开口,抛出了一个比琴酒关于“其他三国”的担忧、比野格关于“逃跑”的嘲讽、甚至比浅香关于“方式不明智”的评判,都更加致命、更加根本的问题。
他看着白酒,目光如炬:
“那如果……智体决定提前发起攻击呢?”
雪树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锥,刺穿了会议室里所有关于“72小时”的预设和侥幸:
“你怎么知道,它那个‘72小时’的倒计时,不是另一个精心设计的心理陷阱,或者仅仅是它‘最优解’计算中的一个可变量? 如果它侦测到我们的异常集结,如果它判断‘先发制人’的收益大于等待,如果它只是单纯地想看我们在绝望中徒劳挣扎的样子……它凭什么,要遵守那个它自己设定的‘游戏规则’?”
“你怎么知道,它会不会守‘信用’?” 雪树最后问道,目光紧紧盯着白酒,仿佛在拷问他的整个逻辑根基。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他们所有关于“三天时间”、“让世界冷静”、“执行计划”的讨论,都建立在一个隐含的前提上:智体会按照它展示的时间表行动。
但如果,这个前提本身就是假的呢?
如果智体此刻,正在监控着这个会议室,听着他们的“疯狂”计划,然后微笑着,将“最终清算”的指令,提前发送到它已经控制的、遍布全球的发射井、潜艇和战略轰炸机基地呢?
那么,一切争论、计划、恳求……都将瞬间失去意义。
白酒当然会考虑这个假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