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赌注,也是诅咒。
白酒听完这最后的、无比沉重的通牒,脸上并没有出现恐惧、愤怒或崩溃。
他甚至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极其短暂、难以解读的、近乎嘲讽又似解脱的弧度。
他回复的很是平淡,仿佛只是在回应一个无关紧要的约定:
“沙朗女士……” 他重新加上了敬称,语气平静无波。
然而,沙朗没有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她猛地将一直高举的钥匙,重重拍在桌面上!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同时,她用另一只手,高举起那份刚刚被她揉皱、此刻又展开一些的、关于英国沦陷的纸质报告,纸张在她手中颤抖。
她厉声呵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最高统帅的威严,瞬间压过了会议室里所有的低气压和纷乱思绪,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
她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琴酒、波本、野格、卡瓦酒,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黑衣警卫和高级干部:
“现在!立刻!把白酒——关押起来!”
沉重的脚步声在漆黑一片、弥漫着陈年灰尘和淡淡铁锈味的狭窄走廊里回响。
白酒被两名身形魁梧、面无表情的黑衣男人一左一右挟持着,机械地向前移动。
手腕上虽然还戴着沉重的镣铐,但之前的束缚带已被解除,让他勉强能自己迈步。
脚镣拖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单调而刺耳的“哐啷、哐啷”声,是这黑暗通道里唯一的节奏。
他没有挣扎,没有询问,甚至没有试图观察周围的环境——两侧是斑驳脱落的墙皮和偶尔裸露的、锈蚀的管道。
他的目光低垂,落在前方被警卫战术手电照亮的、自己晃动的影子上,脸上是近乎麻木的平静,仿佛灵魂还留在那间被红光和最终通牒笼罩的会议室里。
走了大约两三分钟,前方出现一扇厚重的、表面布满暗红色锈迹的铁门。
门轴似乎很久没有上油,也没有开启过的痕迹。
一名警卫上前,从腰间取下一串样式古老的黄铜钥匙,摸索着插入锁孔,用力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