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报室内, 利卡酒挑了挑眉,对白酒那近乎默认的坚定姿态,回以一个尖锐的现实警告,他即刻回应着,声音带着海军指挥官对潜在威胁的本能警惕:
“俄国人会发现的。”
他指向沙盘上,代表“库兹涅佐夫”号编队和更远处可能存在的俄方水下力量的标记,“就算我们以演习或科研名义靠近那片海域,如此针对性地向圣马修岛方向移动,加上必然伴随的水下侦查和电子侦测活动,莫斯科和太平洋舰队司令部不是瞎子。 他们或许不知道我们要找什么,但一定会判断我们有所图谋,而且是重大图谋。他们会调动一切力量监视、干扰,甚至……阻截。”
北冰洋上空,安-74机舱内, 几乎是镜像般的疑问从贝尔摩德口中提出。
她冰蓝色的眼眸从窗外收回,落在麦卡伦脸上,带着一丝惯有的慵懒,但深处是冰冷的清醒,她不解地问道:
“那他们为什么还没有直接突袭、占领或者彻底摧毁那座岛
和那个基站? 如果他们也对‘塞瓦斯托波尔’或基站数据有所求,先下手为强不是更符合他们的作风?”
身为驾驶员的伏特加,尽管大部分注意力在操控飞机,但显然也听着后面的讨论。
他通过内部通讯,瓮声瓮气地替正准备开口的麦卡伦说道,语气直接:
“因为圣马修岛,以及其附属的200海里专属经济区,主权上属于美国政府管辖。 是美国的领土。上面虽然没有常驻居民,但有自动气象站、小型科考设施,偶尔有海岸警卫队或研究人员登岛。更重要的是,它在国际法意义上是美国领土。”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带着一种“这是常识”的直白:
“公开派遣军队登陆、占领或攻击一个主权国家的领土,哪怕是一个荒岛——这是公然的侵略行为。 而在两个核大国之间,这种公开的侵略行为,可是会直接、立刻、无可挽回地引发世界大战的。 即使没有智体,这也是条谁都不敢轻易跨过的红线。”
简报室内, 白酒听着利卡酒和重复着类似的逻辑,他意味深长地,缓缓说出了那几个字,每个字都吐得格外清晰、沉重,仿佛在掂量其代价:
“公然的侵略行为……会引发世界大战。 这是旧世界的规则,是核恐怖平衡下脆弱的护身符。也是……双方都不敢轻易撕破的脸皮。”
飞机上, 贝尔摩德听完伏特加的解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嘲讽的弧度,她轻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荒谬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