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钥匙,他什么也做不了。”
沙朗似乎察觉到了野格语气中那几乎要失控的激动,她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正面面对野格。
她没有提高音量,但声音里陡然注入了一种清晰的、带着金属质感的严肃和绝对的权威,略微抬高了音调,如同教授在纠正一个屡犯错误的学生:
“野格先生,请控制你的情绪。这里是战略指挥中心,不是酒馆。”
她顿了顿,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野格,“我比你更清楚那把钥匙的价值和风险。正因为没有钥匙,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疯狂、所有的‘出其不意’,都只是空中楼阁。钥匙是锚点,是限制器,也是……我们唯一能拴在他脖子上的缰绳。 让他带着钥匙去搏那一线生机,比把钥匙锁在我们的保险柜里,眼睁睁看着倒计时归零,要有意义得多。”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长桌侧面,手指轻轻点着桌面,神情意味深长、带着探究观察着这一切的雪树,清了清嗓子。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沙朗,又极其隐晦地瞥了一眼会议室角落,那个坐在轮椅上、歪着头、仿佛已经失去所有生机、只有监护仪器微弱嘀嗒声证明他还“存在”的乌丸莲耶。
雪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看着乌丸莲耶那枯槁如千年古木、布满老年斑和松弛皮肤的脸,那深陷的眼窝和微微张开的、流着口水的嘴唇,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和更深的疑惑。
这个老人……究竟靠着多少禁忌的药物、多少次不为人知的黑暗手术和换血、多少牺牲品的生命能量,才勉强将这一口气吊到了今天?
他几乎已经不成人形,更像一具被精心保存的标本。
而沙朗……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个“标本”?
以她的手段和现在的权势,让乌丸莲耶“自然”死亡,或者彻底消失,易如反掌。
这个风烛残年、连意识都可能模糊的老人,对沙朗,对这个组织,到底还有什么不可替代的“利用价值”?
是某种只有他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