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偌大的会议室,就变得空旷起来。
浅香也抱着自己的记录本和几份档案,低着头,混在离开的人群末尾,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微微紧抿的嘴唇和略显快速的步伐,显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和想要尽快逃离的意愿。
然而,就在她一只脚即将迈出会议室门口的刹那——
“浅香。”
沙朗的声音,突然,平静地,在她身后响起。
浅香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顿,脚步停下。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依旧站在主位附近、手里端着那杯咖啡、目光平静地投向她的沙朗。
沙朗看着她,眼神深邃,仿佛在斟酌用词。
几秒钟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空旷下来的会议室里回荡:
“我没能在会议上告诉你…… 或者说,没有当众说得太明白。” 沙朗的语调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既定事实,
“白酒的这次行动,这件事……必须由我自己亲自负责。 从决策,到资源调配,到风险承担。”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浅香,看向了更遥远的北方:
“我现在……必须得为他争取时间。 用我能动用的一切手段,消除或延迟可能的干扰。可能会有人——不止是野格,也不止是会议室里这些人——试图阻止他,破坏这个计划。 无论是出于恐惧,出于私利,出于对‘智体’的不同判断,还是……仅仅因为,他们不相信白酒,也不相信我。”
浅香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抱着记录本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