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浅香毕竟是浅香。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在极短的时间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公事公办的、略带疏离的平静表情,语气淡定,甚至可以说有些过于平静地回应道:
“沙朗女士,您多虑了。 我和白酒……只是曾经的任务协作关系。至于约定……”
她微微摇头,“那是很久以前,特定情境下的事情了,并不具备现实的参考意义。”
她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直视沙朗,继续说道,声音平稳:
“至于其他人…… 或许如您所说,他们可能并不同意您的做法,对白酒的计划也抱有深深的疑虑甚至敌意。 但是,他们确实尊重您的权威,也清楚组织的纪律。 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我想……大部分人还是会选择执行命令,或者,至少保持观望。”
这番话,既撇清了自己与白酒的“特殊关系”,也委婉地承认了组织内部存在分歧,但同时也点明了沙朗目前依然掌控着局面——只要结果未定,权威尚在。
沙朗对浅香这番滴水不漏、又隐含距离感的回应,似乎早已料到。
她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甚至嘴角那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都没有变化。
她像是早已背熟了台词,或者对浅香的每一种可能反应都了然于胸,不动声色地,顺着浅香的话说道:
“你说得对。事情没结束之前,总会有人惊慌,会质疑,会恐惧未知。 也会有人……试图出来阻止。 用各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