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和基尔也微微点头,眼神在风雪中交换了一下,彼此心照不宣。
不知又在及腰深的雪中挣扎、跋涉了多久。时间仿佛被冻住了,又被狂风拉长了。
每一米都显得无比遥远。
体力、热量、意志,都在持续地、无声地流逝。
终于,当走在最前面的麦卡伦,几乎是用肩膀撞开最后一道迎面扑来的、夹杂着冰粒的雪墙后,那栋在远处看来只是一个小光点的小木屋,完整地、突兀地,矗立在了他们面前。
木屋不大,由粗糙的原木搭建,覆盖着厚厚的、几乎与周围雪地融为一体的积雪,只有屋顶的烟囱冒着细微的、几乎被风吹散的白烟,以及那扇小小的、蒙着厚厚冰花的窗户后,透出的橘黄色灯光,证明着它的存在和内部的生机。
木屋周围没有任何足迹——暴风雪早已抹去了一切。
站在及膝深的雪中,仰望这扇紧闭的、似乎能隔绝外面整个疯狂世界的简陋木门,麦卡伦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了肩头。
寒冷、疲惫、对未知的警惕、对任务成败的忧虑、以及对远处白酒生死未卜的牵挂,所有的一切,都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将他紧紧缠绕。
但是……
他脑中闪过白酒的身影。
那个总是独自面对最疯狂计划、最危险局面、将整个世界扛在肩上的男人。
白酒,不就是一直扮演着这种角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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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绝望的关头,做出最不可能的选择,扛下最沉重的压力,为了那一线缥缈的希望,去搏命,去“拯救世界”。
如今,轮到他了。 在这个世界的边缘,在这片冰封的绝地,为了接应白酒,为了拿到可能决定人类命运的坐标,这个“领队”、“交涉者”、“决策者”的角色,只能由他——麦卡伦——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