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你们是谁来着?来自英国的……科考队? 那么,各位‘研究员’先生女士,冒着这样的暴风雪,迫降在这个荒无人烟、只有一座废弃监听站的小岛, 真的只是为了……‘科研’吗?”
他的目光扫过麦卡伦、贝尔摩德、基尔,最后甚至扫了一眼昏昏欲睡的伏特加,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们这套说辞,连伏特加先生都不会信。
麦卡伦被这直白的问题问得一时语塞。
他用力搓着双手,那双手因为之前的寒冷和此刻的紧张而有些麻木、无助。
他下意识地看向贝尔摩德,又看向基尔,试图从她们眼中得到提示或支持。
然而,贝尔摩德只是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看你表演”的玩味和“自己捅的篓子自己补”的淡定。
基尔也微微垂着眼帘,没有任何表示。
她们似乎都在故意那般,将决策和应对的压力,完全抛回给了麦卡伦。
既然白酒指定麦卡伦作为这次行动的临时队长,那么此刻,面对身份可能暴露、计划可能受阻的危机,这个决定,必须由他来做。 是继续拙劣地伪装,还是……赌一把?
他深吸了一口气,寒冷的空气让他肺部刺痛,却也让他混乱的头脑骤然清醒。他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好吧。” 他声音沙哑,但不再犹豫,“既然已经这样了…… 比尔,我直说吧。 伪装和试探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们时间不多了。干脆告诉他我们的真实来意吧。”
他看向鸡尾酒,准备说出实情。
然而,贝尔摩德似乎对麦卡伦这番挣扎和最终“坦白”的拖沓劲看不下去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向前走了一小步,越过了还在组织语言的麦卡伦,直接面向鸡尾酒。
她那千面魔女的气场瞬间全开,慵懒和玩味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人心、直指本质的锐利和一种近乎冷酷的坦诚。
她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鸡尾酒那双同样深不见底的眼睛,用她那特有的、带着磁性和不容置疑力量的嗓音,清晰地说道:
“多诺力先生,比尔。 就算我们现在能告诉你一个天衣无缝的‘实情’,我想,以你的经历和智慧,恐怕也不会轻易相信我们的任何说辞。 当然,如果换成我是你,在这个被世界遗忘了十几年的冰窟里,突然闯进来四个全副武装、满口谎言、还知道组织最高机密的‘陌生人’,我肯定一个字都不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