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男人闻言，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扩大了一些，他咧开嘴，露出更多的白牙，包括那颗醒目的虎牙，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道：

“啊哈，这个问题……”他摇了摇手指，

“那就属于‘压箱底’的核心机密了，白酒先生。我总不能冒着上军事法庭——或者更糟，被我们的研发工程师们生吞活剥——的风险，告诉你我们最宝贝的配方吧？”

他的话引来了女军官一个极其轻微的白眼，但她没有反驳。

白酒也笑了笑，表示理解。

他知道，有些东西，确实是不能问的。

金发男人收起了笑意，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他停止了所谓的玩笑，进入了纯粹的技术陈述模式：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假设你的任务时间——也就是你穿着马克七，在目标深度实际作业的时间——控制在二十分钟或以下。”

他强调了“二十分钟”这个数字，“那么，你返回后需要的减压时间，就可以从传统饱和潜水的几天甚至更久，缩短到只有……几小时。”

“几小时？”白酒重复了一遍，这个对比确实惊人。

“没错。”金发男人肯定道，但他随即补充了一个关键的限定词，“至少，从理论上来讲，这是可行的。”

“理论上来说。”白酒抓住了他的话语，重述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是质疑还是确认。

“没错。”金发男人毫不避讳地点头，“理论。因为，马克七型压力服，还没在九十米以下的真实海洋环境中，进行过完整的、包含极限作业和紧急上浮的全流程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