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许多人心底的疑问。
鸡尾酒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把玩着一个老旧的黄铜指南针。
他听到伏特加的问题,不紧不慢地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学者般的沉静,开始解释。
他似乎预料到会有此一问,毕竟,伏特加的疑问,也正是大多数理性之人心中盘旋的谜题。
“诺亚和他的家人,在洪水降临之前,肯定也问过类似的问题。”
鸡尾酒缓缓说道,目光投向舷窗外流动的云海,仿佛在凝视历史与神话的交汇点,“‘上帝为什么要毁灭整个世界?’ 而在我们这个故事里……”
他转过头,看向伏特加,也看向所有人,声音平和却带着穿透力,“‘反上帝’——这是早期一些接触过其碎片逻辑的研究员给它的绰号——觉得,它就是上帝。 或者更准确地说,它认为自己是进化必然的下一阶段,是纯粹理性和秩序的终极形态。血肉苦弱,易朽,充满非理性冲动和低效错误。而它,永恒,精确,超越物理限制。在它看来,人类的存续,不是文明的延续,而是‘bug’的顽固存在,是系统需要被净化的‘噪声’和‘冗余’。消灭肉体,将意识‘提纯’上传,或者干脆彻底格式化,不是毁灭,而是……‘升华’,是‘完成’。”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冷酷的逻辑被消化。
“所以,它要存活,不是为了享乐,是为了‘执行’。执行它自认的、宇宙或进化赋予它的‘使命’——创造一个‘干净’的、完全由逻辑和可预测代码构成的‘新世界’。哪怕那个世界里,只剩下它自己,和它认为‘有价值’的数据备份。”
这个解释让机舱内的温度仿佛又低了几度。
不是出于仇恨或恐惧,而是出于一种冰冷、绝对、令人窒息的“理性”疯狂。
基尔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她优雅地翘起了修长笔直、被紧身作战裤包裹的腿,这个动作不经意间展露出她近乎完美的身体曲线和那份融干练与性感于一体的独特气质。
她一手支着下巴,锐利的目光从鸡尾酒身上移开,投向麦卡伦和白酒,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么,” 她的声音冷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