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没有笑,保持着严肃脸,目光深远:“伏特加,你仔细想想看。保险库能屏蔽信号,进不去,出不来…… 那就意味着,必须有一个‘人’——一个物理意义上的人——带着存储了数据的设备,走出保险库,站到有信号的地方。”
他顿了顿,让这个残酷的推论在每个人心中清晰起来:
“只有这样才能将U盘里结合了‘马蹄铁’源代码和老黑病毒算法的‘数字毒素’…… 上传到外界的网络,上传到智体所在的地方。 这是唯一的方法。”
他环视众人,说出了那个令人心沉的结论:
“如果朗姆想要控制智体,或者按照他的计划利用智体……”
麦卡伦默契地、声音低沉地,替白酒说出了那最后半句,也是最沉重的话语:
“他就必须 亲自 ,或者派他绝对信任的人, 走出保险库,在某个时刻,将老黑的病毒闪存上传出去才行。 那是他计划的关键一步,也是他暴露弱点、我们必须抓住的唯一机会。”
飞机穿透低垂的、饱含湿气的云层,下方不再是北极的苍白与死寂,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浓郁得化不开的墨绿色。
那是刚果盆地边缘雨林的树冠,在黄昏的天光下,如同一片起伏的、沉默的、孕育着无数生命与死亡的绿色海洋。
空气通过引擎的换气系统,似乎也带来了潮湿、闷热、混杂着泥土与植物腐烂气息的味道,与机舱内冰冷、精密的金属器械气息格格不入。
引擎的轰鸣开始降低,飞机开始缓缓下降,寻找着隐藏在密林深处、几乎不可能被肉眼发现的简易跑道。
震动透过机身传来,每个人都能感觉到,目的地,那个决定一切的舞台,近了。
机舱内,伏特加的质问与爆发带来的震动余波尚未完全平息。
他皱着眉头,憨直的脸上写满了不解与一种被背叛般的愤怒,他字里行间似乎终于明白了白酒那个疯狂计划的全部轮廓,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你该不会……是真的想 把‘马蹄铁’交给朗姆 吧?!”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打算让他带着那个什么病毒闪存逃脱?!然后看着他把智体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