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趴在滚烫的泥地上,大口大口地 喘息着,肺叶火辣辣地疼,仿佛要炸开。
眼前阵阵发黑,耳鸣不断,全身的伤口都在尖叫。
朗姆的滑翔机已经变成了天边一个即将消失的黄点,带着“病毒闪存”和他所有的疯狂计划,融入了蓝天。
不过……真的就这样了吗?
一个冰冷的、理性的声音,在他即将被疲惫和绝望吞噬的大脑深处 猛地 响起。
刚才……跟朗姆一同在车上的,有两个人。
他清晰地记得撞击前瞥见的车内情形。
而那架亮黄色的滑翔机…… 只能乘坐一人。
那是单座轻型滑翔机。
既然如此……
结论在刹那间 成立!
一股冰流混杂着最后的希望, 猛地 刺激了他即将涣散的神经!
他 用尽全身力气, 猛地 扭头, 朝着自己的 后方、那条跑道的另一端 望去!
果然!
第二架滑翔机!
通体醒目的 血红色,此刻 正以一种 蓄势已久的、 迅疾到可怕的速度, 在跑道上 疯狂加速, 朝着他所在的方向 猛冲而来!
引擎的尖啸撕裂空气,机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金属光泽!
该死!
刚才全部的注意力和体力都用在追击朗姆和逃生上,奔跑以及思考都太过于投入,以至于 完全没有注意到 后方还有一架滑翔机 早就启动,在跑道另一端 等待、加速、疾驰着!
这是朗姆的备用撤离方案,也是他同伴的座驾!
驾驶人,正是之前跟朗姆同车的那个同伴!
一个面色冷峻、戴着飞行头盔的男人。
他的目光直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将油门推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