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这个从地狱里爬出来都不止一次的男人,做出了一个让朗姆瞳孔骤缩的疯狂举动。

他没有松手逃避,反而借着朗姆最后一刀刺入、尚未拔出的刹那,猛地将自己被匕首贯穿的右手掌,沿着刀刃的方向,疯狂地、主动地向前一顶!

噗叽——

一种令人牙酸的、肌肉和骨骼被强行扩张、摩擦刀刃的声音。他以牺牲手掌彻底重创为代价,强忍着足以让常人昏厥的剧痛,将匕首的刀身更深、更牢地卡在了自己的掌骨之中。同时,他的左手闪电般探出,狠狠抓住了朗姆持刀的手腕。

然后,在朗姆惊愕的目光中,白酒竟然借助贯穿手掌的刀刃作为一个残酷的临时借力点和支点,左手猛地发力,配合腰腹力量,整个人如同一只受伤却更加凶猛的猎豹,从舱外硬生生地、血肉模糊地攀入了滑翔翼狭窄的驾驶舱内。

鲜血在他跃入的轨迹上泼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已然完全淋满、浸透了他整个右手小臂,滴落在座椅和仪表盘上。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呼吸可闻。朗姆还握着插在白酒手掌里的匕首,脸上的狞笑僵住,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骇。

白酒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攀入舱内的同时,他的左手顺着朗姆的手腕向上一滑,如同铁箍般狠狠扣住了对方的手肘关节。同时,他被匕首贯穿的右手也忍着撕裂般的剧痛,配合发力。

“给我——断!”白酒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爆发。他将朗姆的手臂朝着反方向疯狂地、毫不留情地掰去。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折声。伴随着朗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哀嚎,他的手臂接近断裂,肘关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手中的匕首因为剧痛和失力而脱手,但刀身还留在白酒血肉模糊的掌中。

千钧一发之际,白酒的目光如同捕食的鹰隼,锁定了朗姆因剧痛而仰起的脖颈,以及那个随着脉搏跳动而微微颤动的银色闪存。他的左手如同闪电般探出,抓住那根黑色细绳,用力一把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