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笔直地站在栏杆内侧,眼神冷淡地盯着她,没有驱赶,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可这份无视,比打骂更让人窒息。
肖新月死死攥着手机,指尖用力到泛白,屏幕上一条条刺眼的评论,像巴掌一样狠狠扇在她脸上。
她怎么也想不通,明明一切都算计得天衣无缝,眼泪、说辞、剧本全都到位,网红节奏也带得飞起,怎么短短二十分钟,局势就彻底翻天覆地。
她赌上了最后的退路,想靠舆论逼赵家低头,只要能回赵家,就能躲开捐骨髓的厄运,可到头来,彻底输得一败涂地。
完了。
彻底完了。
肖新月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被晒的滚烫的马路牙子上,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哗啦啦地往下掉。
只是这次,没有镜头对着她,没有人为她起哄撑腰,她的委屈和崩溃,再没有半分利用价值。
她心里又慌又悔,脑子里反复回荡着胡宝珍的名字,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席卷全身。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已经清楚了胡宝珍的性子,偏执、自私又极端,满心都是救女儿。
之前胡宝珍答应吴桂华的好处,全是空头支票,唯一的底牌,就是她这副能救胡琳娜的骨髓。
现在她没能攀回赵家,没有豪门庇护,等同于彻底沦为了胡宝珍的工具人,再也没有谈判的资本。
用不了多久,胡宝珍肯定会直接找上门,强硬逼她去做配型、做手术,她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一想到要硬生生抽骨髓,想到术后伤身的后遗症,想到往后要被胡家死死拿捏,肖新月浑身止不住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