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几个和方家关系近的本家男人,此刻也面露疑色,因为他们看见了方老三脸上的心虚,这就属实有点儿阴损了,好歹是亲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脉,也不敢再帮着说话。
肖云步步紧逼,目光死死盯住方族长:“堂伯,话我今天就撂在这,我不讹方家一分银子,不贪方家一粒粮食!
我只求一纸断绝关系的字据!从今往后,我带着女儿方小妮和方家一刀两断,再无半点瓜葛!
往后方家荣华富贵,我们母女不沾分毫;方家灾厄苦难,也别想扯上我们半分!方家任何人,别想再打骂奴役算计我们!谁要是再敢私下为难我们,我就直接一纸状书告上县衙!”
方族长被她逼得没办法,权衡利弊之后,心里彻底想通透了。
今天这事儿,要是不答应,肖三娘就得闹官司、毁族人名声、耽误晚辈科举。
答应断绝,只是方家少了个免费苦力,对他来说可是半点损失都没有!
他当即一咬牙,沉声开口:“行!此事依你!”
族长一言定音,相当于彻底给这事盖了章。
方老太太瞬间急得跳脚,哭喊不休:“不行!不能让她走!她是我方家的媳妇,生是方家人,死是方家鬼!她走了家里的活谁干?!”
她舍不得的不是人,是肖三娘这几年任劳任怨、不要工钱的免费苦力!
没了肖三娘,家里洗衣做饭、劈柴种地、喂猪打扫的所有粗活,就得落到她和娇生惯养的张晓梅身上,她哪里受得了?
“我没嫁进来之前也没没见你们饿死,看来是这几年我把你们伺候的太好了。”
肖云嗤笑一声,眼神冰冷刺骨,“至于生是你们家的人死是你们家的鬼,你说了不算,朝廷鼓励寡妇再嫁,不管是婆家还是娘家,都不得阻挠,不然就是与朝廷律例作对,可是要被打板子的……”
事已至此,众人再也没有劝阻的理由。
方族长瞪着气急败坏的方老太太和蔫头耷脑的方老三沉声道:“你作为婆母对儿媳孙女不慈,平日里尽是苛待、行事过火,今日起,准许肖氏带着幼女脱离你家,从此两不相干!
谁敢日后再寻她们母女麻烦,就是与我整个方家族规作对,我绝不轻饶!”
说完就让人去家里拿来纸笔,当场写下断绝干系的字据,字字分明,写清肖云与方家彻底脱离关系,母女二人与方家不纠缠、永不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