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听完,直接被气笑了。

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颠倒黑白的。

“供我吃喝?”她向前走了两步,眼神冷得刺骨,“这三年,我天不亮就起床,天黑透才能歇息。种地插秧、劈柴挑水、洗衣做饭、喂猪扫院,家里里外外的粗活累活,全是我一个人干。

你们方家老老少少,个个都跟四肢皆废似的,就会坐在那等吃的,我累死累活却只能换一口残羹冷炙、半口粗粮,我身上的衣服还是从娘家带来的,这也配叫供我吃穿?”

肖云声音陡然拔高,底气十足,字字铿锵:“大胤律法明文规定,妇人嫁妆,为个人私有财物!婆家不得以任何理由侵占、抵扣、挪用!违者便是侵占民财,属于罪责!

你们不懂律法,我现在告诉你们,若你们依然明知故犯、吞我嫁妆、欺我孤儿寡母,那就别怪我依法办事!”

她这些是故意说给前后左右扒着墙头听到街坊邻居们听的,说完就不再跟他们废话,直接下了最后通牒:“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要么,归还嫁妆、折价赔钱。

要么,我即刻去报官,到时候你们不光要全额归还我的财物,还要吃官司、受责罚,方家脸面彻底丢尽。

两条路,你们自己选。”

这话落地,院子里瞬间死寂。

方老太太脸上的蛮横瞬间僵住,心里终于开始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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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字不识一个,不懂什么律法,但嫁妆属于女方本人这个大家都知道,她怕官府、怕坐牢、更怕毁了族里孩子的前程。到时候族长第一个饶不了她!

方老三更是脸色惨白,手脚发凉,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就知道,不能惹现在的肖三娘!

这女人是真的敢鱼死网破,半点余地都不留!

张晓梅缩回门口,大气都不敢出,只双眼盯着方老太太,看她究竟要怎么做。

肖云静静站在原地,神色淡然的看着方家母子。

嫁妆,她今天必须拿回来。

不光是为了原身被亏欠的公道,更是为了她和小妮离开方家之后,能有明面上安身立命的本钱。

墙根外稀稀拉拉传来几声小声议论,刚才肖云那番律法说辞全飘进了街坊耳朵里,不少人其实私下都觉得方家太不地道。

方老太太耳尖听见墙外的闲话,脸上有些挂不住,可事关钱财,还是硬撑着不肯松口,梗着脖子耍横:“什么律法不律法的,在我家就得按我的规矩来!那些布料银镯子早用干净了,拿什么还给你?”

方老三也跟着帮腔,试图探探肖云的底线:“都这么多年了,东西确实都耗光了,不如咱们各退一步,家具被褥你带走,布匹首饰就别再提了,好歹也曾是一家子亲人,总有些情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