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上门讨种子的那几户人家,被里正一顿利害剖析,早就彻底安分了,不仅再也没动过歪心思,反倒格外上心,主动帮着看护肖家的田地。

现在全村人都达成了默契,守着红薯地就是守着全村日后的活路,谁敢乱来就是断全村人的财路!

平日里但凡有陌生生面孔进村,不用肖家开口,村里的汉子们第一时间就围上去盘问,半点空子都不给外人留。

此刻看着这一排气派十足的马车,众人立马警觉起来,看热闹的心思少了,满心全是戒备。

几户村口附近的人家壮年汉子当即都出来了,大步上前,直接拦在了村口路中间,其中连家的半大孩子则分别朝着里正家和肖家跑去。

为首的马车停下,车帘被仆从掀开,一个穿着锦缎长袍、腰挂玉佩的中年男人弯腰走了下来。

这人面皮白净,体态富态,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气,一看就是常年养尊处优、手握钱财势力的乡绅大户。

他便是隔壁清河县数一数二的富商,周满堂。

这周满堂家底极厚,周家世代经商,名下良田数千亩、商铺数十间,在清河县深耕多年,人脉盘根错节,最近又给他捐了个虚职,这人就抖起来了,觉得县令也要给他几分薄面。

自打听闻桃林村荒地产出九百石红薯的消息,他心里就跟猫抓一样痒。

在他眼里,这天大的机缘落在一个无权无势的乡下寡妇手里,纯属浪费。

一个村妇,没权没势,就算有县令口头撑腰,也护不住这绝世良种。

只要自己亲自上门,稍稍威逼利诱,随便拿捏一番,保管对方乖乖把种子和种植法子双手奉上。

周满堂扫了一眼拦路的村民,脸上带着几分不耐,语气轻飘飘的,满是优越感:“我乃清河县巡检周满堂,听闻贵村培育出高产奇粮,特来观摩一番,想见一见那培育粮种的肖三娘。”

几个桃林村汉子对视一眼,由其中一个高个子的回道:“我们的县令大人嘱咐过,良种已经上报朝廷,要等圣上的旨意,这几日村里不方便接待外客,还请见谅,若还要拜访,需得等旨意下达之后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