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体炸开,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无数扭曲的身影在挣扎、嘶吼——那些不是人,也不是妖兽,而是暗蚀仆从,比林渊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多,都要强。
它们从光柱中涌出,向四面八方扑去。但它们的目标不是林渊,而是林霄。它们扑向林霄,却不是攻击,而是融入他的身体。
一只、两只、十只、百只——无数暗蚀仆从涌入林霄体内,他的身体开始变形。皮肤下涌动着黑色的纹路,眼睛变成了纯粹的血红色,周身缭绕着浓郁的暗蚀之力。他的气息从半步圣境一路攀升,圣境初期、中期、后期——直到圣境巅峰才停下。
林渊拔出噬魂刃,挡在他面前。“林霄!你在做什么!”
林霄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活动了一下手指。黑色的暗蚀之力在指尖流转,如同听话的宠物。他抬起头,看着林渊。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失控,只有一种冷静到极致的清醒。
“大哥,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他的声音沙哑刺耳,仿佛金属摩擦,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从被你关进魂幡的父亲,到你拿到的星核、天命之印、星灵血脉,再到娘对你的偏爱——”他一字一顿,“我等了很久。”
林渊握紧噬魂刃。“你一直在装。”
林霄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有嘲讽,也有一丝林渊从未见过的疯狂。“不然呢?大哥,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跟你合作?你以为我是真的悔过了?你以为我真的在乎归墟之眼会不会苏醒?”
他张开双臂,黑色的暗蚀之力如潮水般涌出。
“我只是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让我超越你的机会。”
林渊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他早该知道的。从林霄说“我等你”的那一天起,从林霄说“好好修炼,等你哪天能打过我了再来找我”的那一天起,他就该知道——这个人,永远不会变。
“你吸收暗蚀仆从的力量,就不怕被暗蚀反噬?”林渊问。
林霄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些黑色的纹路正在向手臂上方蔓延。“怕。但守夜人的晶石会帮我压制。等我完全炼化了这些力量,我就是新的守夜人之主。到时候,归墟之眼算什么?无极天算什么?你——又算什么?”
小主,
他抬起头,看着林渊,眼中的疯狂越来越浓。
“大哥,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不是你有星灵血脉,不是你有天命之印,不是你有娘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