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死了。”卢月轻声说道。
“别多想了,现在逃命要紧,你要想死,我不拦着!”卢俊一把把卢月甩在背上,四肢着地,全力狂奔。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后背那令人胆寒的气息了。
魔龙的身躯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它的速度不快不慢,步幅稳定而从容,像一头在草原上漫步的雄狮。那双金色的竖瞳始终锁定着前方奔跑的身影,瞳孔随着猎物的移动而微微转动。
嘴角的獠牙上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它在驱赶。
这是顶级掠食者最常用的狩猎方式,不是第一时间杀死猎物,而是驱赶。让猎物拼命地跑,耗尽体力,耗尽勇气,耗尽一切。让恐惧像毒素一样在猎物体内蔓延,腐蚀掉它们的判断力,腐蚀掉它们的反抗意志。
等到猎物跑不动了,恐惧到极致之时,再一口咬碎。
这样猎物的肉里会充满应激激素,在掠食者的味觉中,那种味道就是极致的美味。
魔龙不急。
它知道,猎物总有跑不动的时候。
“啊!”卢月尖叫一声:“它追上来了!”
卢河回头看了一眼。
就是那一眼,让他的心脏几乎停跳。
魔龙的距离比刚才又近了一大截,太近了,近到他能闻到魔龙口中那股浓烈的血腥味。
“该死啊!”他咬紧牙关,眼球布满血丝,身上发出更加浓厚气血之力。
他的头发开始发白,从两鬓开始,蔓延至头顶,皮肤也失去了光泽,竟开始变得褶皱,生出道道皱纹。
但此时的他速度陡然提升了一截。
“卢河!你不能再烧了!”周镇山在后面喊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会把自己烧死的!”
在这片迷雾里,卢河的速度就是所有人的速度,他们跟着卢河才能更快,要是卢河倒下了,所有人都得死。
“不烧就是死!”卢河的声音沙哑而疯狂,像某种受伤的野兽在咆哮,“你想死,我不可想,逃命就各凭本事吧!”卢河做出最后的警告,身形再次向前奔去。
周镇山能看到他的后脑勺,那片灰白色的头发像枯草一样在风中飘摇,头皮在发丝的缝隙间隐约可见,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