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桥的下方,就是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隐隐能听到从底下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和咆哮声。
那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游荡,又像是风吹过某种缝隙发出来的,总之听着就让人腿软。
而在锁链桥的对面,那个洞口深处,一股我们既熟悉又恐惧的、庞大而暴虐的意志,正如同沉睡的凶兽般,缓缓起伏。
我能感觉到,那就是我们此行的目标,那个被封印的山灵,或者至少是它的一部分。
“过了这符文桥,就是……封印核心的外围了。”岩奔的声音干涩,“也是……诅咒感应最强烈的地方。”他说话的时候,胸膛上的纹路又亮了几分,我都能感觉到那些纹路在蠕动,看着都觉得疼。
我们看着那仿佛随时会断裂的锁链桥,以及桥下那深不见底、散发着不祥的深渊,还有对面洞口里那恐怖的意志,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桥,怎么看都不像能安稳走过去的样子。
锁链上的符文忽明忽暗,跟电压不稳的灯泡似的,有些地方甚至完全黑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承受重量。
桥面就是几条锁链并排,上面稀稀拉拉铺着些木板,很多木板都烂得差不多了,剩下的看着也摇摇欲坠。
昊子哭丧着脸:“我说……咱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我看着那悬在无底深渊之上、符文光芒跟接触不良似的忽明忽暗的锁链桥,我们几个腿肚子都有点转筋。
“这桥……它保熟吗?”昊子声音发颤,“我怎么感觉踩上去就得表演自由落体啊?而且底下还有东西等着加餐!”
董力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一脸严肃:“根据我的力学分析,这桥的承重结构和能量稳定性都处于极不乐观的状态。简单说,就是随时可能塌。而且,我刚才扔了块石头试了试,你们看——”他指了指深渊,我们等了几秒,根本没听到回音,“深不见底。”
冯楠小脸煞白,紧紧抓着秦子潆的胳膊。秦子潆也是眉头紧锁,指尖掐算着,似乎在评估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