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燃烧掉纸条的那三秒钟，蹲在对面屋顶上的一只灯笼，把那串名单上的名字看了个八九不离十。

督军大人，名单到手了！赵德柱兴奋得直搓手，本土神庙七大主祭的名字，搞到了五个！还有他们在远东的所有联络点，香港、上海、天津、旅顺……足足二十多处！

陈浩云接过名单扫了一眼，忽然笑了，香港……这帮家伙，果然在哪儿扎根都不忘搂一块地盘。

他把名单拍在桌上：传令，各地联络点继续盯着，不动。

这些人现在都是惊弓之鸟，任何一个联络点出事，其他的立刻就会斩断联系。要等，等他们的到了远东，聚成堆了，再一锅烩。

租界这边，戏还得接着唱。

塌方的第二天，史密斯的果然找上了门，当着英租界巡捕的面，把鼻青脸肿的史密斯从藏身处拖了出来，逼他还债。

这个英国佬走投无路，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了——大教堂里的红白神像、月圆之夜的集会、地底下的，说得有鼻子有眼。

英租界工部局的总办听完，脸都绿了。

邪教祭坛！就在自己的租界里！还塌了！还死了人！

这事要是传回伦敦，他这个总办别说乌纱帽，脑袋都保不住。

当天，工部局就下了封口令，对外统一口径：大教堂年久失修，地质塌陷，纯属意外。

史密斯作为造谣生事的赌鬼，被吊销居留资格，驱逐出境——至于他被后坐上的是督军府的马车，那就没人知道了。

其他几国公使得了风声，也都装聋作哑。

谁家租界里没藏着几个这种神神叨叨的家伙？这事闹大了，大家一起丢脸。

于是列强们难得地默契了一回，齐齐选择了捂盖子。

中枢那边，督军府提前三天发去的那封示警电报也起了作用。

电报局把电文一登，满朝文武都惊了——五省巡阅使早就察觉租界地底有邪教活动，还专门提醒过中枢注意洋人动向！

如今一语成谶，满朝上下对陈浩云的先见之明佩服得五体投地，中枢还顺水推舟发来嘉奖电，夸他洞察秋毫，忠勤体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