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浩云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一点——他低估了红白势力的反应速度,也低估了的怒火。
塌方后的第七天夜里,出事了。
最先出事的是香港联络点。
灯笼诡的分身挂在维多利亚港边的仓库外,眼睁睁看着一艘没有悬挂任何旗帜的黑色货轮靠了岸。货轮上下来三十几个人,清一色的黑斗篷,走路无声无息,周身的气息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到了。比预计的,快了整整二十天。
更要命的是,这批黑斗篷下船之后,没有去找香港联络点的人,而是径直走向仓库深处。
灯笼诡的分身悄悄跟过去一看,烛火差点吓灭——
仓库里,香港的联络人一家七口,连同仆役杂工二十几人,全都被杀了,尸体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摆成了一个红白相间的符文图案。
为首的黑斗篷站在图案中央,正低头着什么。
看了足足一炷香,黑斗篷忽然抬起头,兜帽下两点红光一闪,直直地向了灯笼诡藏身的那只灯笼。
找到你们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东方的小虫子。
噗——
远在两百里之外的总督府书房里,灯笼诡的本体猛地一颤,烛火剧烈摇晃,白纸灯罩上一声裂开一道口子。
督军大人!灯笼诡的声音都变了调,他们……他们能顺着我的眼睛,看到我!香港的分身,被……被捏碎了!
这还不算完。
当天夜里,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挂在香港码头、货仓、旅社的另外六只灯笼分身,在同一炷香的时间里接连熄灭,全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空捏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