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火焰从旁边袭来。
赤红色的朱雀火如同一颗燃烧的火球,从吕慈的右侧飞来。火焰的温度极高,如同一团凝固的岩浆在空气中滚动,所过之处空气被烧灼得发出“嘶嘶”的声响。
是吕敏。
她趁着吕慈被暗色护甲抽取炁产生虚弱的间隙,果断出手了。
吕慈也不愧是老江湖。
反应速度十分惊人。
他的身体在火焰袭来的同一瞬间就已经做出了反应——不是闪避,而是迎击。他的右手抬起,如意劲在掌心凝聚,如同一颗无形的球体被握在手中。
如意劲直接打出。
无形的炁波动如同一颗炮弹射向火焰——
和火焰碰撞的瞬间发生了爆炸。
“轰!”
如意劲与朱雀火在空中对撞,两股力量在接触面上疯狂消耗、抵消。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枯叶和灰尘掀起,形成了一团灰色的烟尘。
烟尘散去。
一道红色的身影闪到了吕慈面前。
正是吕敏。
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如同一只在火焰中穿梭的凤凰,朱雀戒的火焰在吕敏周身形成了一层赤红色的光膜,如同一件火焰编织的战衣。她的双眼在火焰的映照下泛着赤红色的光芒,如同一对燃烧的宝石。
吕敏双手推出。
这一次不是单纯的朱雀火——她的掌心上同时凝聚了两股力量。一股是赤红色的朱雀火,如同一团燃烧的宝石在掌心跳动。另一股是透明的、如水流般流动的炁——那是如意劲。
如意劲上夹杂着朱雀火。
两种力量的结合不是简单的“叠加”。
吕慈对如意劲的理解远超吕敏,轻易就能化解。可一旦如意劲中夹杂了朱雀火,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如意劲负责“打穿”防御,朱雀火负责“灼烧”灵性。
如同一颗穿甲弹——外层的硬质合金负责穿透装甲,内层的燃烧剂负责在装甲内部引爆。两者配合,防御再厚也没用,因为伤害是从内部产生的。
这样的攻击让吕慈感觉到了威胁。
不是普通的威胁——是“如果被打中会很麻烦”的那种威胁。如意劲可以打散他的防御,朱雀火可以灼烧他的灵性根基,两样加在一起,轻则重伤,重则——
他不敢往下想。
吕慈的眉头紧锁,脚步后撤半步。
而他的余光瞥向了依旧站在外围、一动不动的王伏。
这个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出手?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老头出现在不远处。
他就那么凭空出现了——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流波动,没有任何征兆。如同一幅画中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影,明明之前那里什么都没有,下一秒他就站在了那里。
枯死的树林中,一片灰暗的色调里,那个老头的存在感却异常强烈——不是因为他的气场有多强,而是因为他周围的区域在“变”。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袍子,袍子的下摆沾满了泥土和草渍,如同一件很久没洗过的衣服。他的头发花白,稀稀疏疏地贴在头皮上,如同一棵枯草丛生的荒地。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如同一张被揉皱的旧纸,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如同一具行走的骷髅外面包了一层皮。
但他看着战斗的几人,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那种兴奋不是“看热闹”的兴奋——而是“发现了猎物”的兴奋。他的眼睛在皱纹的缝隙中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如同一只发现了腐肉的秃鹫,浑浊的眼球中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光。
随后就见他走过的地方——
生灵的生命力被吸收得一干二净。
他脚下的地面是枯死的,没有草、没有花、没有任何绿色的东西。但在他走过的一侧,距离枯林边缘大约十几米的地方,有一小片还未完全枯死的灌木——可能是伏魔大阵的死气辐射范围有限,这片灌木侥幸存活了下来,叶子呈现出一种半绿半黄的病态颜色。
奘伦的脚步漫不经心地朝着那个方向偏了一点。
就偏了一点。
然后那片灌木——
“沙沙沙……”
细微的声音响起,如同一群蚕在啃食桑叶。灌木的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变干、变脆,如同一台快进镜头中的枯萎过程。不到三秒钟,原本还泛着病态绿色的叶子全部变成了焦黄色,然后碎裂、飘落,如同一片微型的落叶雨。
灌木的枝干也在变化——从浅褐色变成深褐色,再变成灰白色,如同一根骨头被风干了。树皮皲裂、剥落,露出下面干枯的木质部,如同一具被风干了的尸体。
小主,
三秒钟。
那片灌木从“半死不活”变成了“彻底死亡”。
不是枯死——枯死是一个缓慢的过程,需要几天甚至几周。这是“被抽干”——如同一块海绵被拧干了所有的水分,从“还有一点湿”变成了“完全干燥”。
而且被抽干的不只是植物。
在那片灌木的根部,有几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虫子——可能是甲虫,也可能是蚂蚁,太小了看不清楚。但它们也死了。不是被踩死的——它们的身体完好无损,但如同一具具空壳,干瘪、透明、轻飘飘地躺在地上,如同一张被抽走了所有内容的包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