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认为,他们偷偷摸摸的过来这么多的人马,肯定也是和我们一样,是准备抢大明的。
只是咱们在他们前面先动了手,影响到了他们,所以他们才会按兵不动。
直到咱们这边干的差不多,要准备回去的时候,他们才突然动手,目的就是要坐收渔翁之利,抢了咱们的果实。
奴才认为,他们虽有抢夺了咱们的物资,大占咱们的便宜。但目前还未与我们有真正的正面冲突,我们或许可以先放弃现在的利益稳住他们。
毕竟他们的战斗力并不弱于我们,甚至比我们强得多。如果我们双方有了冲突,反让大明捡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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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不应该是节外生枝,而是尽快撤回关外,养精蓄锐,再谋后话。”
宁完我也点头称是:“鲍大人所言极是,旧港势力神秘莫测,此时与他们交锋,胜负难料。我们当先保存实力,日后再做打算。”
黄台吉听后,缓缓点头:“你们说得有理,此次南下虽未达成预期,但也给我们打开了一条进出大明的路,以后只要抓到机会,咱们还可以再来。
只是现在本汗想不明白,他们已经把我们的物资抢了个干净,所有的好处都被他们占了去,还尾随着我们到底是几个意思?”
范文程试探道:“要不让奴才去拜访一下他们,问一问他们到底意欲何为?如果有可能,看能不能和他们联盟,多从大明这里捞一些好处。”
黄台吉点头:“范先生此言有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先生或许可以和他们接触接触,探探他们的目的,咱们也好有个决断。
各位注意,遵化已经丢失的事情,千万别让蒙古人知道,让他们知道了会出乱子的。”
四人拱身:“大汗放心,奴才们知道轻重。”
黄台吉:“范先生,你马上带着礼物去拜访那些人,尽可能的拖住他们。”
“奴才领令,会尽可能的拖延。”
“各位兄弟,宁先生,鲍先生,你们也要多辛苦,今日早些安排人马出发,加快行军速度,不能在耽误了,一定要尽量大的和他们拉开距离。”
众人领命而去。黄台吉望着营帐外,心中满是忧虑,这旧港势力就像一团迷雾,让他难以捉摸。
大少刚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等黄台吉动身后继续随行。
这时,艾能奇跑了过来:“院长,外面来了个姓范的人,要求见你,还带了礼物,见是不见?”
“姓范的?知道他名字吗?”
“好像叫范文程,是个文人。”
程风笑了:“看来他们是知道了遵化城的事,来找咱们摸底来了,艾能奇,你去告诉他,他级别太低了,想谈让黄台吉亲自来谈。”
艾能奇领命而去,程风又叫来李定国:“李定国,马上派出通讯人员前去兴城,迁安,滦州传令……”
“院长放心,命令必定能按时送到。”李定国接了命令,马上开始安排。
不一会儿艾能奇便回来复命:“院长,那范文程说黄台吉事务繁忙,脱不开身,他是奉黄台吉之命前来,还望能与您一谈。”
程风冷笑一声,“哼,黄台吉倒是会推脱。也罢,就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范文程被带了进来。他身着儒服,举止儒雅,一进来便拱手作揖:“在下范文程,见过小公子。此次前来,是奉大汗之命,想与公子探讨一二。”
程风端坐在椅子上,目光锐利地看着他:“有话便说,有屁便放,你要谈什么?”
范文程赔笑道:“据在下所知,你们并不是大明人,你们是旧港宣慰司的人,我大金与贵方并无利益冲突。
我大金自认也没有得罪过你们,按理说我们双方本应该相安无事才对,但是我们不明白,公子为什么会突然对我们动手?公子此次的作为,已经造成我大金严重损失。
本来我大金对此事不会善罢甘休,众多将领都支持把失去的东西再抢回来。但都被大汗阻拦了。
大汗对公子的算计十分钦佩,大汗认为,咱们双方并无直接冲突,而且阁下已经将我们存放在遵化的所有物资都已经搬空,我们的损失已经非常严重。
我们大汗也说了,计不如人,被你们占了先机怨不得别人,我们认了,大汗也真心希望我们双方能成为朋友。
但是,贵方一直跟在我们身后,让我们感到心里不安,大汗今日派在下来,就是想问问阁下,物资都被你们抢光了,为何还要紧紧跟随?难道我们还有什么东西是贵方所图谋的?”
程风冷冷一笑:“首先,你们拿了我的东西还没还给我,我不跟着你们,怎么放得下心?
其次,本公子有事要和黄台吉当面谈谈,只是他胆小如鼠避而不见,本公子只能跟着你们了。”
范文程赶忙解释:“公子,我们大汗事务繁忙,实在没有时间,公子不如说以在下,在下为你转达如何?”
程风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一奴才,级别实在太低,我要谈的内容又高度机密,实在是和你个奴才谈不上。
你回去告诉黄台吉,他想要安全走出长城去,就别那么怕死,过来和小爷谈谈。
当然了,他也可以拒绝,只是那样的话,你们能不能安全的走出长城去,就得看你们的本事了。”
范文程脸色微变,心中暗恼程风的无礼,但又不敢发作。
他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公子,大汗实在是抽不出身,还望公子通融。若公子有什么要求,尽管跟在下说,在下必定竭尽全力转达。”
程风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让黄台吉亲自来,否则一切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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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再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就休怪我不客气。滚蛋吧,再耽误时间,你们连活着出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范文程额头冒出冷汗,他不敢怀疑对方是不是在吹牛?但敢当着他的面这么说,想来不会是虚张声势。
范文程不敢再纠缠,他恭敬地退下,快马加鞭回到黄台吉处。
黄台吉听了范文程的汇报,眉头紧锁。他心中犹豫,真去见面,怕有危险;不见,又担心真的无法安全出关。
思索良久,他咬咬牙道:“罢了,本汗就去会会这个传说中的公子爷,看看他到底有何目的,范先生,还得辛苦你再跑一趟。
告诉他们,本汗同意面谈,但不是在他们的营地,我们找一空旷之地,只有我和他,你去问问可同意。”
范文程领命,再次快马赶到程风营地转达黄台吉的提议。
程风听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行,就依他,找处合适的空旷地,我就说了,他黄台吉好歹也算是一个人物,不可能会怕和我一个小孩见面。”
程风站起身来,指了指东边的一大片土地,因为战争的原因,并没有人耕种,土地上什么东西也没有,方圆数千亩空无一物,在那中间谈判,方圆数百米都可以无人。
“就定在那一块土地中间吧,回去告诉黄台吉,半个时辰后,我们在那里见面,告诉他不要带任何人,方圆数百丈内,只能有我和他。”
范文程匆忙返回,向黄台吉转达了程风的意思。黄台吉虽心中忐忑,但还是决定赴约。
半个时辰后,黄台吉带着五百亲卫来到那片空旷之地。远远地,便看到方言数百丈范围内并无一人,就中间摆着两张茶几,茶几之间还隔着两丈左右的距离,一名小公子已经等候在此。
黄台吉挥挥手,把亲卫留在了百丈之外,自己孤身走行,缓缓靠近中心点,看看茶几周围没什么异常,只是茶几上有一水壶,正烧着开水,旁边还有一套茶具和一罐茶叶。
看看情况没什么危险,黄台吉这才来到几前坐下,仔细打量着对面两丈之外这位年少却气势不凡的公子,拱手道:“小公子,今日有话便直说吧,小公子要谈什么。”
程风嘴角勾起,眼神锐利:“黄台吉,你可知道,你坏了我的好事,你当如何赔偿于我。”
黄台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了:“这位公子。我们如何坏了你的好事?此话从何说起。”
程风冷哼一声:“小爷谋划了好多年,才抓住一个机会,准备把大明的京城给抢了。
可你们倒好,事先不和小爷我打个招呼,冒冒然的入关抢劫,打乱了小爷的布局。
给小爷我造成了重大的经济和人口损失,你跟小爷我说说,你们如何赔偿我?”
“这位公子,你我都是来大明抢劫的,你抢你的,我抢我的,怎的你的计划失败了,全算在我的头上。”
黄台吉感觉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大家都是强盗,为何你的计划失败了,要算在我头上?
“怎不算在你的头上?小爷这一千五百多人本来可以合理合法的进入京城成为内应,就因为你们,他们把城门关了,造成我们进不去,此其一。
又因为你们的入关抢劫,造成大明皇帝下了勤王令,使得京城的兵力一下子增加到三十几万,无限的增加了抢劫京城的难度,此其二。
造成小爷不得不放弃抢劫京城的计划,转头过来抢你们,你知道这给小爷我造成了多大的经济和人口损失吗?
如果抢的不是你们而是京城,那小爷最少能抢到七千万两以上的金银,最少能掠夺到八十万以上的人口,此其三。
可就因为你们乱来,小爷只能转过头来抢你们,结果造成小小爷到手的金银不到千万,到手的人口不到三十万,这还有六七万在你们的手里,没还给我。
现在你给我表个态。你现在欠我的六千万两白银,六十万人口怎么还我?是给现金还是打欠条给句明话。”
黄台吉气笑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你咋不说你是准备抢了全个大明的,就因为我们,造成你的抢劫计划失败,让我们赔你一个大明不就得了。
本汗今日来是和你谈正事的,不是来和你胡扯的。你就说吧,我们的东西都已经被你抢光了,你为何要跟在我们后面?”
程风笑笑,端起茶杯,朝黄台吉举了举,喝了一口热茶,也正经起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抢到的东西,现在最少也到了渤海海面上,你们已经没机会抢回来了。
但是你们抢的东西可还在我眼前,老话说的好,贼赃难遇见,遇见分一半。现在我们就来说说第一件事,如何非武力把你一半的东西分给我的问题。”
黄台吉脸色一沉,怒道:“你这是强盗行径!我大金的东西岂容你随意瓜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