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锋稍顿,赵云目光沉凝,语气厚重几分:“我知晓你念宗族旧情,想要保全公孙瓒,这份心思我明白。可若真要动用武州力量救他,牵连整个赵家,甚至拿数百万治下百姓安稳做赌注,这般取舍,算得上正道大义吗?”
公孙青垂首沉默,指尖轻轻摩挲茶盏边缘,一时无从辩驳。一边是血脉同族的恩情,一边是夫君基业、全境万民,两难摆在眼前,纵然她心思通透,也寻不出两全之策。
赵云见她神色低落,伸手轻按她肩头温声安抚:“我并非狠心坐视。日后幽州大乱,我会尽力保住伯圭性命,保全整个公孙族人。但要调武州大军卷入幽州内乱,与刘和、袁绍正面冲突,搅动中原大势,此事绝不可行。”
屋内烛火摇曳,赵云心中已有定计,打算私下给公孙瓒留一条生路。他传令幽州天志盟所有密探,暗中布设隐秘出逃通道,又亲笔修书,命卢植领兵驻守长城隘口,暗中接应。
只要公孙瓒顺利脱身,赵云便授他一份无实权的清闲官职,供养终身,断其势力,再也无法阻碍自己进取中原。
公孙青轻轻点头,不再多言。兄长公孙范早前便同她说过,赵云志在平定中原,盘踞幽州的公孙瓒,终究是他前行路上的阻碍。
她心中自有权衡。她为赵云生下三男二女,全是赵家嫡脉,嫡长子赵统日后多半要承袭赵云所有基业,她一身荣辱全系丈夫与子女。赵云已然仁至义尽,给公孙瓒留足生机,她不必再多劝,安心打理家事即可。
数日后,赵云召来刘魁、周仓、侯成、郝萌四人,告知众人自己要领兵前往兖州援助曹操、对抗吕布,想看看四人各自心意。
周仓常年贴身护卫赵云,随军露脸立功的机会向来不少;刘魁是赵云表兄,深得信任,长久坐镇平壤大本营,赵云也想问问他是否有意随军外出建功。
至于侯成、郝萌,二人原是吕布旧部。卢植此前提议直接调二人随军,秉持用人不疑的思路,赵云却不愿强迫,他心中清楚,逼迫换不来真心,一切遵从二人自身意愿。
话音刚落,周仓立刻上前争先请命:“主公!我肯定要同去,常年伴您左右护卫,我与主公配合最为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