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有人攻城,快去禀报千总和州府大人!”
东门守城岗哨上的小卒惊出一身冷汗,扯起嗓子喊道。
可他刚奔出三步,便觉脖颈一阵凉意,接着原本平视的视线立刻歪到一边,跟着就翻着个坠落在地!
与他同时当值的小卒们见同伴头颅不知何时被人斩下,吓得几乎尿出来,一股脑朝城墙下逃去。
唯有一个百长模样的军官还有几分军人的胆气,抽出腰刀操着一口黔州乡音喊道:
“你们跑什么?临敌弃城者当斩,给我回来!
弓箭手,放箭,放箭!”
可陈敦如没有给他机会,他飞身跨上刚刚架起的云梯,几步攀上城墙——
“咔嚓!”
那个百长眼前一阵剑光亮起,接着肩头一凉,半个身子便斜斜掉在地上,血污喷起三四尺高……
“好快的剑……”
陈敦如没有理会那个百长,挥动长剑扑进四散奔逃的守城卫兵,这注定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南门外与东西二门相比,南门却安静的多。
因为黔州道与西南各州郡接壤,矩州城又是首当其冲的位置,所以矩州州府与千总便早早加强了南门的防御。
守城卫兵此刻还不知道东西门已经告破,城墙明哨里当值的小卒睡意渐浓,与他一起站岗的袍泽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里的油葫芦。
油葫芦是矩州本地特有的一种蝈蝈,肚圆个大叫声响亮。
那个小卒值夜时恰巧有只油葫芦从城墙上跳进了岗哨里,被他一把抓住。
“嘿,别睡了,当心什长看到罚你的饷银!”
那小卒玩弄着油葫芦,踢了踢犯困的袍泽。
被踢了一脚的小卒打了个激灵,睡眼惺忪地看了看同伴,啐了一口骂道:
“去他娘的饷银,那东西我都三个多月没见过了,罚呗……还能耽误老子睡觉不成?”
小卒骂声刚出口,俯身看了看城墙下,刚抬起头只觉眉心一阵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