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手轻脚地为沈七七掖好被角,又在儿子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这才转身出了内屋。
院中,沈母已在灶间忙碌。
见叶鼎之出来,老人连忙道:“鼎之啊,你一宿没合眼,快去歇会儿吧,早饭马上就好。”
“娘,我不困。”叶鼎之摇头,眼中闪着迫切的光,“七七和小安世就劳烦您照看了,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
说罢,他大步走向院外,经过厢房时敲了敲窗:“叶小凡!起床!跟我去镇上!”
“来了来了!”叶小凡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却应得飞快。
不到半盏茶工夫,他已穿戴整齐冲出屋子,脸上还挂着水珠:“叶鼎之,这么早去镇上干啥?”
“别问,跟上!”叶鼎之已从马厩牵出那匹随他征战多年的战马,翻身上马,伸手将叶小凡一把拉上马背。
“驾!”
骏马嘶鸣,踏着晨露朝镇上疾驰而去。
叶小凡坐在叶鼎之身后,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腰带,风声在耳边呼啸。
“喂!叶鼎之你慢点!大清早的,我还没睡醒呢,到底要去买什么呀?”叶小凡大声喊道。
“到了你就知道。”叶鼎之头也不回,只将马鞭挥得更急。
三七铺离最近的镇子有十七八里路,寻常步行要半个时辰,可叶鼎之策马狂奔,不到两刻钟便已抵达镇口。
此时天色尚早,镇上店铺大多刚开张,街面上行人稀疏。
叶鼎之勒马停在一家刚卸下门板的布庄前,翻身下马,从怀中掏出两锭沉甸甸的五十两官银,塞进叶小凡手中。
“叶小凡,你去镇北车马行,订做一辆软装细织的马车,要最好的木料,最厚的垫子,车厢要大,能躺人。
再租一辆拉货的骡车,一并赶过来。”叶鼎之语速极快,“银子不够再来找我,快去!”
叶小凡握着银子,一脸茫然:“订马车?还租骡车?叶鼎之,你这是要把家搬空啊?”
“别废话,快去!”叶鼎之在他肩上拍了一记催促道。
“好好好,我去就是!”叶小凡揉了揉肩膀,嘟囔着朝镇北方向跑去,“神神秘秘的……”
目送叶小凡走远,叶鼎之转身大步踏入布庄。
掌柜刚睡眼惺忪地擦拭柜台,见叶鼎之踏入店门,顿时精神一振:“公子来的可真早,要买些什么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