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胜深以为然,附和道:“谁说不是呢。”
坟茔地本就土软,被暴雨一浇更是泥泞不堪。
每走一步,脚下便“咕唧”一声,泥浆四溅,腥腐不堪。
发黑的骨头碴子、与蛆虫搅缠绕在一起的毛发、被野兽啃食一半的碎肉块,随处可见。
二人这一路走来,不知踩到了多少“古代人民碎片”。
穿过乱葬岗,兰若寺已近在眼前。
寺门半毁,门洞好似深渊巨口。
瓦檐倾颓,蛛网遍布。
“兰若寺”三字匾斜挂梁下,漆皮翻卷。
“胜哥……”
陈卓刚说了两个字,常胜便用一声轻咳打断。
陈卓反应过来,并且迅速进入角色。
“常兄,此情此景,我想吟诗一首。”
常胜也进入角色,从戒指中取出杜平赠予的折扇,从容展开,宛若翩翩公子。
“陈兄,吟来!”
陈卓是为了“符合人设”,才随口那么一说,没成想常胜如此配合,一时间有些“接不住戏”。
上学时学的那些古诗,差不多都还给学校了。
现在还能记得的,唯有“鹅鹅鹅”和“锄禾日当午”了,完全不适合“此情此景”。
思来想去,陈卓决定效仿曹植——七步成诗。
晓峰不来,我自盛开。
“谈笑间”,二人跨过断裂的门槛。
陈卓吟出第一句。
“黑山黑泥和黑骨。”
院内荒草齐膝,阴风阵阵。
“天王殿”匾额虫蛀严重,“天王”二字只剩“大土”。
看到匾额,陈卓来了灵感,立马吟出第二句。
“天王变成了大土。”
殿前两扇朱漆大门,早被岁月浸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