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萝蜜?树妖吃菠萝蜜,是不是相当于人吃人?”
“慧澄”看向杜平的眼神愈发焦灼,好像对方不是诵念经文,而是在对自己讲着情话。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
杜平抬眼看向“慧澄”,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忙垂下眼帘,声音也低了几分。
“杜某浅薄,只晓字句,不知深义,让大师见笑了。”
“慧澄”抿嘴一笑,从宽袖中抽出一柄折扇。
扇骨色如暖玉,纹理却带着血丝。
“慧澄”腮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润,柔声道:“愿以此扇,伴安邦清暑。”
杜平接过折扇。
通过表情,就能看出他此时已经有些害怕了。
杜平持扇行礼,旋即起身告辞:“叨扰已久,杜某这便离开。”
“且慢。”“慧澄”轻唤。
这一声,已全然是女子娇嗔。
杜平回首,月光透过窗棂,照在“慧澄”脸上。
原本光秃秃的头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乌亮长发,一缕缕自戒疤中钻出,像黑虫探头。
腮肉收拢,下颌尖翘,肤色由蜡黄转为异样的青白,却又保留慧澄的阔鼻厚唇,男女特征杂糅,诡艳非常。
更瘆人的是“慧澄”的声音。
前半句还是低沉男嗓:“安邦……杜郎……”
后半句却陡然拔高,成了甜腻女腔:“……何忍弃我?”
雌雄同喉,阴阳并线。
杜平背脊发寒,再也顾不得礼数,转身欲夺门而出。
身后,树妖所化的“慧澄”缓缓站起,肩骨缩窄,僧袍下隐隐鼓起女子曲线。
她抬手抚脸,指尖划过仍在变幻的五官,幽幽一笑。
“女儿魂,男儿壳,奴家为你换副皮囊。”
“杜郎——”
一声轻唤,房门无风自阖。
烛火骤灭,只余那声“杜郎”的回音。
似在回应着“慧澄”扭曲的迷恋。
随着烛火熄灭,光幕中的画面陷入一片漆黑。
常胜试着将自己代入成杜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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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无法言说的恐惧感,比以往遇到的任何“大场面”,都要强烈无数倍。
将其瞬间背脊发凉,汗毛直立。
他完全能体会到,当时的杜平是有多么害怕,多么绝望。
从“道义”上来讲,他无比同情杜平。
可潜意识中,却不受控制的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
“慧澄”一电炮将杜平放倒,猥琐笑道:“让我康康!”
杜平眼含泪花,哀求道:“澄哥,不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