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几人灰头土脸,近乎逃跑般付了钱,冲出店门,他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黑山方言:“瓜皮!”
随后,苗仁义又“温言软语”的,安慰起受了委屈的服务员。
“哭撒子哭!再遇到这种闹事的,莫要喊老子,直接用红汤浇他龟儿子!”
说完,苗仁义转身走向后厨。
他正欲掀开布帘,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个清朗中带着几分戏谑,又仿佛隔了漫长岁月的声音。
“仁义兄弟。”
苗仁义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彻底僵在原地。
这声音……
是恩公?!
那已经伸出一半的手臂,就这么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他脸上凶悍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这语调,这慢悠悠调侃的腔调……
哪怕隔了三百年尘世烟火,哪怕混杂在火锅店鼎沸的人声里,他也绝不会听错!
是恩公!
他霍然转头,虎目圆睁,急切地循声望去。
目光越过几张惊愕的食客面孔,最终定格在那张靠窗的桌子旁。
只见一个穿着普通休闲装的年轻男子,正慢条斯理地夹着一片毛肚,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也恰好抬眼望来。
四目相对。
那年轻男子冲他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火锅蒸腾的白雾,鼎沸的人声……
一切都模糊褪去。
苗仁义的瞳孔微微收缩,巨大的身躯竟微微晃动。
随后,眼眶开始泛红。
真的是……恩公?!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脱口而出:“恩公,您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