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暗沉,多以黑、红、赭石为主,雕刻的线条更加粗犷凌厉。
甚至有些狰狞变形。
饱经烟熏火燎。
面具的眼睛孔洞幽深,在火光跳跃下,仿佛有独立的生命在凝视外界。
几个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人,正在祭台前忙碌,摆弄着一些法器。
磨损的师刀、颜色暗沉的牛角号、串着古旧铜钱的牌带……
还有盛着清水、谷物和不知名草药的土碗。
他们的动作缓慢且庄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黑瘦向导低声对常胜几人说道:“运气好,赶上了!这才是真家伙,你们在这边等着,别乱走,我去跟寨老打个招呼。”
他搓搓手,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快步走向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神色最为肃穆的老者。
常胜的目光如扫描般掠过全场每一个人的面孔。
皮肤黝黑,轮廓深刻,都是典型的山地苗民模样。
没有发现任何具有明显外国人特征的面孔。
黑瘦向导与那白发寨老交谈,姿态恭敬,偶尔指向常胜他们这边。
寨老抬起昏花但锐利的眼睛,远远地瞥了常胜几人一眼。
那目光里没有什么欢迎,只有审视。
他最终对向导点了点头,又低声交代了几句。
向导小跑回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兴奋和叮嘱:“成了!寨老同意你们旁观,不过千万记住,待会仪式开始,绝对不能出声,不能乱动,不能拍照!心要诚!这是全寨的大事,所有人都得来,祈求山神瀑布神保佑,驱邪禳灾。”
“所有人?”
常胜看似随意询问。
“对,都得来,这是寨子里的老规矩了,心不齐,神不灵。”
向导肯定道。
常胜目光扫过苗寨广场。
人群边缘,确实有些年轻人脸上带着疲惫或不情愿,但还是默默站着。
他的目光仔细搜索,最终,在祭台侧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个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穿着黑色对襟上衣的年轻人。
他站在那里,身体却微微佝偻,眼神空洞地望着跳跃的火焰,与周围沉浸在肃穆气氛中的寨民格格不入,整个人像一截被抽空了魂灵的木头。
所料不错的话,他应该就是怨诡石阿彩的丈夫——廖阿隆。
廖阿隆的精气神,明显亏损严重。
可见在与碧阳德的交往中,战斗的非常激烈,被掏空了身体。
常胜的目光在廖阿隆身上停留一瞬,随即移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时,一位寨老拿起牛角号,凑到嘴边。
“呜——嗡——”
低沉苍凉、穿透力极强的号角声撕裂了夜的寂静,在山谷间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