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仙,那我呢?”
柳氏族长开口问道。
常啸仙道:“三舅,你暂代我坐镇分坛,辖区巡查照常,若有异常立即报我。”
柳氏族长嘱咐道:“南下之行,务必小心!”
……
西牌楼老城区。
某家民宅内。
汗珠顺着柳曼青的鬓角滑下,在下颌处悬停片刻,砸在陈旧的水泥地面上。
她半跪在床边,右手五指虚按在老人枯瘦的胸膛上。
掌心与皮肤间隔着半寸,淡青色的妖力从她指尖渗出,凝成数十缕比发丝还细的光丝,缓缓刺入老人心口周围的穴位。
光丝没入皮肤的瞬间,老人痉挛了一下,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
柳曼青通那些妖力细丝,“观察”着老人体内的状况。
毒素像有生命的藤蔓,盘踞在脏器表面。
颜色是污浊的黄绿色,边缘还泛着诡异的乳白光泽。
那是圣光与瘟疫混合后的怪异产物。
柳曼青的妖力细丝靠近时,那些“藤蔓”竟会主动缠绕上来,试图反向侵蚀。
柳曼青鼻翼翕动,捕捉着毒素每一丝细微的性质变化。
蛇类对毒素的天生亲和力,在此刻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她能“嗅”出这毒素里至少混杂了三种以上的变异病原体。
结构复杂,犹如麻绳系成死疙瘩。
柳曼青必须像解连环锁一样,一点点解开这个“死疙瘩”,才能完全将毒素分解。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
小主,
每一缕毒素被分解,都会化作黑烟从老人毛孔渗出,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嗤响。
但老人体内盘踞的毒素,实在太多了。
十分钟。
柳曼青撤回妖力细丝,老人胸膛的起伏明显平稳了些,但皮肤上的红斑只褪去不到三分之一。
她喘了口气,额前的碎发已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
这已是她救治的第三个人。
第一个是便利店那个年轻店员,症状最轻。
第二个是隔壁楼的婴儿,她耗了将近三成妖力才护住那孩子的心脉。
眼前这个老人是第三个,也是最麻烦的一个。
老人的身体状况本就堪忧,再加上毒素已侵入腑脏深处。
屋里还有两个“患者”在等。
客厅里,老人的儿媳抱着个七八岁的男孩,孩子脸上已经开始冒红点,呼吸粗重。
女人看着柳曼青,眼神里全是哀求。
“姑娘,求求你,先看看我儿子……”
柳曼青撑着膝盖站起来,眼前黑了一瞬。
妖力消耗太大了。
她是毒蛇化形,对毒素有抗性,但祛毒本身是精细活,需要消耗本源妖力去模拟、解析、拆解。
每救一个人,都像跑一场马拉松。
她走到男孩面前,蹲下,手指刚搭上孩子手腕。
巷子里传来尖叫声。
“救命啊!我妈喘不过气了!”
“打电话!快打120!”
“占线!全占线!”
恐慌像滴入清水的墨汁,正在以十七号老宅为中心,向整个西牌楼街区扩散。
柳曼青咬着下唇,妖力再次从指尖涌出。
她能听到至少二十户人家里传来咳嗽、呻吟、哭喊。
她通过妖力入体,她能“看”到男孩体内,正在滋生的毒素斑点,像雨后冒出的毒蘑菇。
进度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