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没有遇到任何东方神只。
阿波罗的太阳权柄释放光辉,将海岸线照成白昼。
阿瑞斯展开战争领域,以神力试探沿岸有无东方神只的存在。
神力掀起的海啸,淹了半座山。
他们不知道这座山有名字,叫花果山。
他们也不知道这座山有主人,叫孙悟空。
一个穿青衫的身影,赤足站在海边,像是刚从山洞里走出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桃子被碾烂的甜腥味。
他挠了挠耳朵,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被海啸搅碎的桃林,看向西方诸神,问了句什么。
古老的东方语言,诸神听不懂,但语气不重,甚至称得上懒散。
战神阿瑞斯上前一步。
当时仍然在战争领域全开的状态中,神力将整片海域压得近乎成为固态。
那青衫人看了他一眼,身形一晃,变成了三个。
三个青衫人同时出棍。
战神阿瑞斯反击,战矛刺穿了其中一个。
那个青衫人像气泡一样碎掉。
小主,
另外两个同时挥棍。
战神阿瑞斯低头时,胸口已经多了一个贯穿的窟窿,棒尖从后背穿出。
他看着自己的神血沿着那根棍子往下淌,表情中困惑多于痛苦。
他不明白战争领域为什么没有反应。
他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片不知名的海域,会出现和杨戬、哪吒同级别的存在。
阿瑞斯神格破碎,战争领域自行崩塌。
太阳神阿波罗在战车上目睹了一切。
他展开预言神力。
金战车升空,日轮高悬,太阳权柄在海域上空展开到极限。
他要看清楚这个青衫人到底是什么神只,从哪来,下一棒会落在哪里。
预言网在虚空中织成,无数条金色光线将“未来”劈成千万条岔路。
然后,他看到了无数种结局。
没有一种,是他能活着离开的。
他甚至看到了昆仑山。
看到昆仑山上空,一只素净的手掌从云中探出,按在父神宙斯头顶。
神躯碎裂,神格碎片被那只手收走。
阿波罗的意志在那一刻彻底崩了。
预言还在继续,但他已经不看画面了。
他只看那只越来越近的棍子。
这一棍没有任何技巧,没有火焰,没有神力,没有领域。
只有纯粹的重量与速度。
日轮阻挡了一瞬,然后像一面普通镜子从中裂开。
太阳神的光辉在碎裂的日轮中四散,金战车化作碎片坠入海水。
太阳熄了。
阿波罗陨落。
联军诸神四散逃窜,那青衫人没有追击。
他正低着头看手里那根棍子上沾的金色神血,表情很微妙。
像是在看一件不小心被脏水溅到的衣服,算不上震怒,就是有点烦躁。
从头到尾没有看那些逃命的神只一眼,甚至没有朝他们的方向多挥一棒。
他只是一颗颗拾起被海水泡烂的桃子。
……
幸存诸神,将这一战的记忆带回了西方。
五大神权在远征精锐耗尽。
提尔、佩伦、维列斯、凯尔特三位大德鲁伊……战神阿瑞斯、太阳神阿波罗——全部战死。
神王宙斯在昆仑山上被一只手按碎。
太阳神阿波罗、战神阿瑞斯,全部陨落。
奥斯匹林神权分裂,海神波塞冬与冥王哈迪斯相继离去。
阿萨神族失去了提尔,口传秘术至此断代。
凯尔特的大德鲁伊全部战死,达努神族逐渐隐退,橡树林在火焰中倒塌,轮回之法成了吟游诗人的臆想。
奥丁以一只眼睛和永恒之枪的弯折为代价,带着北欧诸神逃回阿斯加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