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崖洞兵工厂的人特意出来迎接他们,付宁的眼睛从他们走近开始就粘在了一个人身上。
罗旭,他的二哥,七年没见了!
脱离开欢呼的队伍,他三步并做两步奔过去,看着罗旭同样激动得发红的眼睛。
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二哥,桂平没了,书杰没了,吴清没有音信,关文慧生死不明……”
听着付宁泣血的声音,罗旭瞬间绷直了嘴角,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本来兴奋于汇合的队伍渐渐安静下来,看着那个瘦瘦的小老头儿哭得像个孩子。
没人笑话他,他们不知道他嘴里的那几个人名儿是谁,但他们知道那一个一个的“没了”后面意味的是什么。
“行了,这么大岁数了,别让孩子们看了热闹,咱们回去聊。”
付宁跟着罗旭缀在队伍后头,慢慢往山谷里走。
罗二爷一路上都没让付宁再说话,而是说着自己的经历。
武汉沦陷那年,他本来是打算跟着兵工厂入川的,但是关文慧给他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长信。
他当时正是最迷惘的时候,不明白这仗怎么就打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怎么会让日本这么个小国占了半壁江山。
看了关文慧的信,他觉得自己也该换一条路了,试试吧。
把妻子孩子送去了昆明,他就拿着信到了重庆,在曾家岩的帮助下,到了黄崖洞。
把付宁领到靠山根儿的一个小房子里,罗旭熟练的捅开了炉子,把大铜壶搁在了炉火上。
“嚯,咱们旭大爷都会生炉子烧开水了?!”
听着付宁又会打趣人了,罗旭知道他那个劲儿过去点儿了。
“怎么着?在你眼里,你哥就是一废物点心?”
“没、没、没,谁废物,您也不可能废物,您要是都废物了,那我们就没法儿要了。”
罗旭拍了拍手上的煤灰,把付宁叫到门口,指着山间一排排的房子给他介绍。
“你别看咱们这儿是大山沟儿,那边儿是铸造车间,那边儿是加工车间,那边儿是装配车间。
后面还有木工车间、修配厂,还有火药厂,都是大家一点儿一点儿建起来的。”
罗旭看着付宁一字一句极认真的说:“我刚到黄崖洞的那天,正好儿是蒸汽机运进来,就是那个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