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但这一次，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姜黎，每一步都走得那么艰难，那么缓慢，仿佛生怕这是一场梦，一触即碎。

终于，他走到了姜黎的面前。

他伸出手，颤抖着，想要触摸她的脸颊。

他想确认，这是不是真的，她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姜黎的脸颊时，姜黎却突然向后退了一步。

她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陌生。

“你……你是谁？”

李医生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紧了。

疼。

撕心裂肺的疼。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姜黎，看着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你……你说什么？”他颤抖着声音，问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艰难。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希望这只是姜黎跟他开的一个玩笑。

一个残酷的玩笑。

姜黎看着李医生，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我说，我不认识你。你是谁？为什么要碰我？”她的声音，冷漠而疏离，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进李医生的心里。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如纸。

他不敢相信，这是姜黎说出来的话。

那个曾经对他温柔体贴，对他百般依赖的姜黎，怎么会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怎么会说不认识他？

这不可能！

“姜黎，你……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李默啊！我是你的李医生啊！”李医生急切地说道，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姜黎的手，却被姜黎再次躲开。

“李医生？我不认识什么李医生。”姜黎皱着眉头，看着李医生，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你……你再好好想想，我们……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你怎么会不记得我呢？”李医生不死心地问道，他的眼泪，已经模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