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探铜作幌子

我是正德帝 吾观复 1615 字 5个月前

张雄便笑道:“瞧瞧,瞧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嘴皮子越发厉害了,走,咱们去里面喝茶,外面让下面人办去。”

仇鸾便笑道:“恭敬不如从命,让我瞧瞧您藏了什么好茶叶了。”

张宗说进宫方从月门转出来,便瞧见魏彬正立在乾清宫廊下,拢着袖子,正吩咐两个小火者什么话。他便住了脚,远远地笑唤了一声:“魏大珰。”

魏彬一回头,见是张宗说,脸上便堆下笑来,紧走了几步迎上来道:“我只当是谁,原来是小侯爷。这是从南边回来了?早晚进宫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张宗说忙笑道:“我有什么要紧事,不过是才从广州回来,特意进来给太后、陛下、皇后请安,顺道瞧瞧荣哥儿、宝哥儿两个小祖宗罢了。”说着,往乾清宫那边望了一望,又道:“陛下这几日可好?我在外头听见了些风声,心里不大踏实。”

魏彬听了,脸上的笑便收了几分,轻轻叹了一口气,往张宗说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主子爷圣体倒还安康,只是这一向心里不受用。前儿为了新建伯的事,独自闷了好几日,茶也不思,饭也不想。好容易缓过来些,又听说杨阁老一到家便病倒了,而且四川那边传过话来来,说杨廷和也不大好,怕也就是这几日的光景了。”他一面说,一面拿眼角的褶子挤出一丝叹息来,“小侯爷是没瞧见,主子爷这几日,脸上瘦了一圈儿,眼眶子都是青的。方才内阁和军机房的人才走,议了大半日的事,又召见了刚从河南回来的夏言,这会子怕是乏了。”

张宗说听罢,半晌没言语,只在廊下来回踱了两步,方站住道:“朝中接二连三地出这些事,真真是……教人心里头堵得慌。”说着,又朝乾清宫那边看了一看,面上便露出些踌躇的神色来,“既这么着,我倒不知该不该进去了。”

魏彬觑了他一眼,复又笑道:“小侯爷这话可不是傻话了?你是什么人?旁人来了或许要掂量掂量,你来,主子爷只有高兴的。自管去,自管去,无妨的。”

张宗说被他这一说,心里松快了些,便也笑道:“既这么着,我便进去了。”说着,从袖中摸出一块蓝宝石来,往魏彬手里一塞,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声道:“您老人家劳累,这点小东西,拿着赏人使。”

魏彬低头一瞧,那蓝宝石约有指肚大小,在廊下日头里亮闪闪的,忙推道:“哎呦,这如何使得——”

话还没完,张宗说早已三步并作两步,一转身便从月门进去了,只丢下一句话:“改日再找您说话。”

魏彬握着那块蓝宝石,瞧着他背影,摇了摇头,又笑了笑,自回廊下站着去了。

朱厚照正歪在暖阁的引枕上,手里拿着一卷话本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身旁小几上放着半盏残茶。内侍轻手轻脚进来回道:“皇商局张宗说乞见。”朱厚照便把手里的书往几上一撂,略整了整衣襟,叫换上一件玄色暗龙纹的道袍,方才命传。

张宗说进来便要行大礼,朱厚照摆了摆手,懒懒地道:“罢了,这里没有外人,那些虚礼都免了罢。”说着,拿眼上下打量了他一回,只见他外头奔波了这些日子,那白净面皮竟一丝儿未黑,通身的穿戴虽不张扬,却处处透着股子养尊处优的贵气,只那双眼珠子骨碌碌转着,总像是藏着什么机关算计。朱厚照移开目光,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事?刚从广州回来就巴巴儿地这会子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