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英雄

指尖点向草垫子!

目标直指那些突出的硬茬子!

“软!!”

金光吞吐!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警告!权限执行冲突异常!】

那冰冷的半透明提示框再次如同牛皮膏药般瞬间弹出!

字体猩红!

异常刺眼!

【目标对象(个体:干草垫)结构属性鉴定:松散纤维集合体,缺乏稳定核心结构!】

【权限指令:局部软化/塑形执行风险判定:存在因能量干涉导致局部单元熵值激增,存在湮灭性损毁风险!操作建议:立即终止!】

提示框疯狂闪烁!

如同急促的警报灯!

“湮你娘个头!”

清风正被怒火和羞耻烧得理智全无!

权限者的自尊心在厨房炸鱼失败后再次受挫!

此刻又被这破烂草垫子暗算!

提示框?

在老子面前就是放屁!

“给你脸了!给老子软!”

他不管不顾!

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

指尖聚集的金光悍然落下!

粗暴地冲击在那些支棱着的枯枝硬梗之上!

噗嗤——!

如同热水浇在了初雪上!

又像是火焰舔舐了脆弱的纸片!

在他手掌按下去的那一小块区域。

包括那几根凸起的硬梗以及周围十几根无辜被波及的草茎。

瞬间!

仿佛被无形的高温烈焰扫过!

不是烧焦!

是直接化灰!

从最基础的粒子层面彻底解体!

变成了一堆极其细腻的、金黄色的、宛如最纯净花粉般的……

草灰!

边缘处。

还残留着极其细微的、仿佛被高温瞬间灼烧过后的焦黑卷曲痕迹!

范围不大。

只有一个成人巴掌大小。

但在那片相对平整、金黄色的草垫中央。

却显得如此刺眼!

如此突兀!

如同一个巨大的、带着讽刺意味的。

焦黑伤疤!

清风:“……”

他彻底傻眼了。

保持着半蹲着、手指点地的姿势。

指尖那点金光如同最后的倔强,跳了跳。

随即彻底熄灭。

他的表情凝固。

眼神呆滞。

像个被石化的标本。

看着那个巴掌大的、散发着诡异焦味(虽然没冒烟)、颜色对比鲜明的焦黑草灰坑洞。

黎瓷:“……”

黎瓷抱着胳膊的身体似乎也僵硬了零点零一秒。

她那双深潭般的眼眸。

此刻也完全聚焦在那个散发着焦糊气息的焦黑坑洞上。

眼神里最后一点旁观者清的神情也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

彻头彻尾的、冰冷的。

看傻子的光芒。

还夹杂着一丝“果然如此”的冷漠了然。

像是早已预见了这个结局。

只是没想到是以这么愚蠢的方式被证实。

两人。

一个石化般地半蹲着。

一个冷眼站在一旁。

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个巴掌大的、冒着一丝可疑白气的草灰坑洞上。

空气。

凝固了。

死一般的沉默在小小的房间里弥漫。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

小主,

以及楼下那顽强无比、带着浓浓忧愁的吆喝声。

如同背景提示音。

再次不合时宜地穿透上来:

“新鲜的瓜嘞——哪位英雄行行好,赎了那盘子吧——唉——那眼珠子它…它好像真要哭了哇——!愁死个人了!”

清风瞪着草垫子上那个焦黑的耻辱坑洞。

脸皮控制不住地抽搐!

每一下抽动。

都仿佛在承受无形的鞭打!

羞耻感如蛆附骨!

恼怒之火熊熊燃烧!

这破草垫子!简直就是他今日的克星!耻辱柱!

“操!这破草!没用的玩意儿!专门跟老子过不去是吧?”

他破口大骂!

仿佛这样就能掩盖所有的失败和狼狈!

越骂越气!

抬脚就想狠狠踹飞那堆不争气、暗藏陷阱、最后还被他亲手炸了个坑的垃圾草垫!

“英雄——!!!”

一声凄厉得变调的、宛如野猫被踩了尾巴般的鬼哭狼嚎!

如同平地惊雷!

骤然从楼下炸了上来!

声音尖利得能划破屋顶!

那动静!

远超之前清风的任何一声咆哮!

充满了极度惊恐、惶急如丧考妣的绝望!

绝对是店小二!

“瞎嚎什么!嚎丧呢?!”

清风正憋了一肚子邪火没处撒!

被这突如其来的、叫魂似的嚎丧彻底点燃!

想也不想!

扭头就朝着门口方向爆吼了回去!

声音如同炸雷!

唾沫星子飞溅!

“你裤裆漏了还是魂儿丢了?!”

话音刚落!

店小二那瘦小的身影。

就像一颗被点燃了引信的钻天猴!

嗖!

连滚带爬!

几乎是手脚并用!

从楼梯口窜了上来!

那张原本就蜡黄瘦削的脸。

此刻更是煞白得如同刚刷了石灰!

汗珠子如同黄豆噼里啪啦往下掉!

眼珠子瞪得溜圆!

里面充斥着浓得化不开的恐惧!

一只枯瘦的手。

正颤抖着。

如同癫痫发作般。

死死指向二楼的天花板!

准确说。

是指向清风住的那个房间头顶上方!

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得尖利扭曲!

像是被掐着脖子的公鸡:

“英雄!不…不好了!漏…漏…漏了!”

他舌头打结。

好不容易才把关键信息嚎出来:

“是屋顶!天…天字…天字一号房!英雄您那屋漏雨了!哗哗的啊!”

他两只手疯狂地比划着下大雨的姿势。

“都快…快成水…水帘洞了啊!床…床铺都泡啦!”

声音带着哭腔。

如同世界末日!

清风一愣!

脑袋仿佛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

瞬间有点懵。

随即!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

顺着脊椎骨猛地向上蹿!

天字一号房?

那不就是老子刚铺了没几分钟的宝贝草垫子所在的房间吗?!

他那刚被草垫子背叛的羞耻和怒火还没消散!

现在那唯一的草垫子也要完蛋?!

他猛地扭头。

目光瞬间对上了黎瓷那双依旧清冷。

但在听到“水帘洞”、“床铺泡了”几个字后。

明显微微挑了挑眼眉。

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妙、介于“幸灾乐祸”与“果然如此”之间的冷光。

黎瓷的嘴角。

似乎向上勾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近乎透明的弧度。

微微地抬了抬光洁的下巴。

无声地示意。

眼神明确:

你的屋。你搞定。

好自为之。

一股巨大的、足以掀翻屋顶的危机感!

夹杂着对被毁坏财产(那简陋但属于他的干草垫)的心疼(虽然它并不完美)。

以及一种被命运针对、被黎瓷无情抛弃的悲愤!

瞬间淹没了清风!

“操他娘的!”

他发出一声源自灵魂深处、悲愤欲绝的怒吼!

再也顾不上地上那个耻辱坑洞和黎瓷那冰冷看好戏的眼神!

甚至顾不上咒骂小二!

如同被点燃了尾巴的暴龙!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