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袋为安,才是王道!
至于任务……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到时候再想别的办法。
游戏里的任务设计,从来都不会只留一条路。就算失去了神之泪这个关键道具,也一定存在其他的替代方案。大不了多花点时间,多跑点腿,多杀几个BOSS。比起这种虚无缥缈的可能性,还是眼前能实实在在提升的1000点精神力更让人安心。
我心里打定主意,立刻朝着那颗石化心脏,快步走了过去。
脚下的地面在我踩踏时发出沉闷的回响,每一步都扬起一丝细微的石粉。这些石粉在蓝色光芒的映照下,像是飘散的星尘,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射在暗红色的肉质墙壁上,随着我的移动而扭曲变形,像是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王,小心!”无面者在我身后,担忧地喊道。
他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心房中回荡着,带着明显的焦急。我不用回头也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那张永远笼罩在阴影中的面孔上,一双眼睛一定正紧紧盯着我的背影,手中握着的武器已经蓄势待发。作为我最忠诚的护卫,他总是这样,把一切可能的危险都放大十倍来看待。
那些禁卫军,此刻还沉浸在那股悲伤情绪的影响中,一个个跟丢了魂似的,行动迟缓,士气低落。
我扫了一眼两侧的禁卫军阵列。他们的状态确实糟糕透了。这些曾经在风暴舰队中以铁血纪律着称的战士,此刻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他们的魂火——那些在眼眶中跳动的幽蓝色火焰——变得昏暗而摇曳,像是风中残烛。有些人手中的武器已经垂到了地上,盾牌歪斜在身侧,完全没有一个精锐战士该有的姿态。站在最前排的一个老兵,我认得他,他是禁卫军中最骁勇的百夫长之一,曾经在甲板上单手斩杀过三只海渊爬行者。但此刻,他佝偻着背,肩膀微微颤抖,浑浊的液体从眼眶中溢出——那是魂火过度消耗的表现。
整个队伍,被那股悲伤的情绪侵蚀得几乎失去了战斗力。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我头也不回地低喝一声。
我的声音在这封闭的空间中炸开,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在墙壁之间来回反弹,形成层层叠叠的回音。每一个禁卫军都能清清楚楚地听到这句话,因为这不只是声音,更是一种命令。
我将【亡者之王】的威压,提升到了最大。
一股冰冷、霸道的君主意志,如同狂风过境,瞬间吹散了弥漫在他们心头的悲伤情绪。
这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硬要说的话,就像是在一个闷热潮湿的夏日午后,突然推开了一扇朝向大海的窗户,冰冷而清新的海风在瞬间涌入,将房间里所有的浊气一荡而空。我的意志通过【亡者之王】这个称号所赋予的权能,化作无形的精神冲击波,以我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空气中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纹,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圈地荡开,触碰到的每一个禁卫军都猛地一个激灵。
“清醒点!你们是风暴舰队的战士,不是在这里多愁善感的懦夫!”
我的声音再次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铁锤敲打在铁砧上,迸溅出火星。我知道这些亡者战士的心理——他们生前都是最骄傲的水手和战士,把荣誉看得比生命还重。直接指出他们的失态,用“懦夫”这个词刺激他们,比任何温和的劝慰都更有效。
“想想你们的家人,想想你们的荣耀!想想这座城市里,还在等待我们带回希望的同胞!”
我提到了“家人”。这是对付这些亡者最有效的情感武器。风暴舰队的禁卫军,绝大多数都是这座港口城市的原住民,他们选择在死后依然以亡者的身份服役,就是为了守护他们生前所爱的人。他们的妻子、孩子、父母,都还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等待着海神诅咒的解除,等待着风暴舰队的凯旋。我故意把这一点拿出来说,就是要让他们想起自己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小主,
我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禁卫军的灵魂深处。
他们的身体猛地一震,黯淡的魂火,重新燃烧起来,眼中恢复了清明。
最先恢复过来的是那个百夫长老兵。他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背脊,魂火在眼眶中重新燃起明亮的幽蓝色光芒,那些溢出的浑浊液体被他强行收了回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垂在地上的战斧,脸上露出一丝屈辱的神色,然后用力将战斧握紧,重新举到了胸前。紧接着,他身后的士兵们也一个接一个地恢复过来,金属甲胄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那是他们在整理装备,重新列阵。
“王……我们……”
百夫长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明显的羞愧。他的魂火跳动了几下,似乎在斟酌着该用什么词语来表达此刻的心情。一个身经百战的禁卫军战士,差点被一股残留了数万年的情绪所击垮,这种事情说出去,简直是整个风暴舰队的耻辱。
“跟在我身后,保持警惕。”我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言简意赅地命令道。
我知道他们想说什么——无非是道歉和感谢。但此刻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些繁文缛节上。那颗神之泪还悬浮在心脏上方,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与其让他们在这里内疚自责,不如让他们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是!”
三百禁卫军齐声应诺,声音中充满了羞愧和后怕。
他们的吼声汇聚在一起,在这巨大的心房中来回震荡,像是闷雷在云层中滚动。每一个人都站得笔直,武器紧握在手中,盾牌举到了正确的位置,阵列在短短几秒内就重新变得整齐划一。那个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风暴舰队禁卫军,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