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卖相,就值回票价了。
更别说它那逆天的属性了。
永久提升 1000 点精神力是什么概念?要知道,我现在的精神力总值也才不过三千出头,这一滴神之泪下去,直接就是三分之一的增幅,相当于平白无故多了小半条命。
而且精神力这东西,不像攻击力、防御力那样可以靠装备堆。精神力是灵魂层面的属性,提升难度极大。普通的精神力药剂,一次也就提升个几点十几点,还有冷却时间和抗药性。像这种一次性提升 1000 点,还没有任何副作用的传说级物品,说是无价之宝都不为过。
更别说那个保命神技了。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效果,但既然能被称为 保命神技,那肯定差不了。说不定哪天我遇到生死危机,这玩意儿就能救我一命。
这么好的东西,我高兴一下怎么了?
凭本事拿到的宝贝,还不准我开心开心了?
我的坦诚,似乎让古神残响有些意外。
它那双星光构成的眼眸,闪烁了一下。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 我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称之为 。那只是两团悬浮在半空中的星光,没有瞳孔,没有眼白,纯粹由无数细小的光点聚合而成。但当你注视它的时候,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比古老、无比深邃的意志,正从那光芒之中投射出来,将你整个人都看透。
不是看穿你的外表,也不是看穿你的想法 —— 是看穿你的灵魂。
你的过去,你的现在,你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和恐惧,在这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你…… 很诚实。 它的声音里,少了一丝悲伤,多了一丝好奇,在我的意志面前,还能如此坦然地承认自己的贪婪。你和那些我见过的,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善者,很不一样。
它的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直接在我的灵魂深处响起。就好像有人用一把锤子,直接敲击在我的意识之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让我的灵魂都为之震颤。
我强忍着那种眩晕感,努力让自己的站姿看起来更稳一些。
不能怂。
怂了,就输了。
伪善者解决不了问题。 我耸了耸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我这人比较实在,想要什么,就去争取。藏着掖着,没意思。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其实在打鼓。
我不确定这番话会不会触怒它。毕竟,在传统的神话故事里,神明不都是喜欢那种谦卑、恭顺、无私奉献的信徒吗?我这么直白地承认自己的贪婪,搞不好会被它一巴掌拍死。
但转念一想,我又觉得自己赌对了。
这玩意儿要是真喜欢伪善者,刚才就不会戳穿我了。它既然点破了我的伪装,就说明它讨厌虚伪。那我不如坦诚一点,说不定还能投其所好。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死得痛快点。
想要…… 就去争取? 古神残响低声重复了一遍我的话,似乎在咀嚼其中的含义。
它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就像一阵风吹过海面,带起细碎的涟漪。
我能感觉到,它身上那股悲伤的气息,正在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嗯,怎么说呢,一种类似于 的东西?
就好像一个活了太久、见过太多事情的老人,突然遇到了一件让它觉得有意思的新鲜事。
所以,你来到这里,也是为了从我这里,争取什么?
来了,正题来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但脸上的表情却丝毫不变。
我知道,这很可能就是任务的关键。我的回答,将决定这次 古神唤醒 任务的成败。
说得好,皆大欢喜,宝贝拿满,任务通关。
说得不好…… 那估计就不是任务失败那么简单了。搞不好我和我身后这三百号人,全都得交代在这儿,成为这神骸之渊里新的收藏品。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
我不能说那些 为了世界和平为了守护苍生 的空话大话,这家伙能看穿人心,骗不了它。
我也不能完全暴露我只是把这里当成一个游戏,为了刷装备、提升实力的玩家心态。那样很可能会被它判定为 亵渎者,直接给我扬了。
我必须找到一个既真实,又能让它接受的理由。
一个既能体现我的欲望和野心,又不至于让它觉得我是个纯粹的恶棍的理由。
说实话,这个度很难把握。
太谦虚了,它觉得你虚伪。
太嚣张了,它觉得你狂妄。
我必须在这两者之间,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点。
我确实有目的。 我抬头,直视着它的眼睛,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我故意挺直了腰板,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更有底气一些。在这种存在面前,怯懦是最没用的东西。你越怕它,它越看不起你。
我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求力量。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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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 古神残响的声音毫无波澜,听不出喜怒,为了什么?为了征服?为了杀戮?还是为了满足你那永无止境的贪婪?
它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但我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如果我回答 ,那我就是一个纯粹的野心家,一个被欲望驱使的蠢货,它大概率会直接灭了我。
如果我回答 ,那就是虚伪,刚才建立起来的那点坦诚的印象就全毁了。
这是一个两难的问题。
但难不倒我。
都有。 我给出了一个让它意想不到的答案。
古神残响明显愣了一下。
它那双星光眼眸中的光芒,骤然收缩了一下,然后又缓缓扩散开来。就好像有人往平静的湖面投了一颗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
显然,它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出其不意,才能掌握主动。
我继续说道:我需要力量去征服我的敌人,因为他们想夺走我的一切。我需要力量去杀戮,因为只有死亡,才能让那些威胁我的人感到恐惧。我的贪婪,也确实没有止境,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弱小,就是原罪。
我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这不是我在演戏。
这是我的真心话。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我见过太多因为弱小而死去的人了。
那些在深渊潮汐中被撕碎的平民,那些在猎魂者手下哀嚎的灵魂,那些因为没有力量保护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去的无辜者……
太多了。
我不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我不想有一天,当我的敌人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只能无力地看着他们夺走我的一切,杀死我在乎的人,然后笑着告诉我 —— 这就是弱肉强食的法则。
去他妈的法则。
如果这个世界的法则就是弱肉强食,那我就成为那个最强的,把法则踩在脚下。
但是,我所做的一切,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
我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古神残响。
那就是,守护。
守护?
古神残响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似乎觉得很有趣。
没错。 我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下方,那些正紧张地看着我们的深渊禁卫军。
三百名深渊禁卫军,整整齐齐地站在石化心脏的边缘,铠甲上的暗红色纹路在淡蓝色的光芒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他们每个人都保持着战斗姿态,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古神残响。
虽然他们知道,以他们的实力,在这尊远古海神的残响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但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冲上来,哪怕是送死。
这就是我的兵。
这就是我一手训练出来的深渊禁卫军。
守护我的士兵,让他们不用再毫无意义地战死。
我的声音柔和了几分,但眼神却更加坚定。
他们跟着我,不是为了来送死的。他们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活得更好。作为他们的领主,我有责任保护他们。
我又指了指神骸之渊的入口方向。
虽然隔着厚厚的岩层,什么都看不到,但我知道,在那片黑暗的尽头,就是我的城市 —— 深渊之城。
那里有几万居民,有跟着我从一无所有打拼到现在的老兄弟,有刚刚加入不久的新面孔。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
他们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把性命交托在我手中。
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守护我的城市,让那里的数万居民,能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我需要力量,去建立一个属于我的秩序。一个能让我,和我所有在乎的人,都能活下去,并且活得很好的秩序。在这个秩序里,我的命运,由我自己掌控,而不是由什么狗屁的 猎魂者 ,或者更高级的 吞噬者 来决定!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我想起了刚穿越过来时的狼狈,想起了被猎魂者追杀时的绝望,想起了那些在我眼前死去的熟悉面孔……
一股无可抑制的怒火,从心底升腾而起。
不是对某个人的怒火,而是对这个操蛋的世界的怒火。
凭什么?
凭什么有些人天生高高在上,可以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
凭什么我们这些底层的人,就只能像蝼蚁一样活着,随时可能被某个大人物的一句话碾死?
我不服。
我不服这个世界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