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底线。
他可以配合,可以观望,可以推进流程,但绝不会做明显的越权之举。
饶天一深知薛家诚谨慎多疑的性格,也知道无法逼迫对方,只能点头道:
“可以。廖书记那边,我来想办法,你安心等消息即可。只要他点头,你这边立刻签字!”
说完,饶天一不再多留,转身离去。
办公室内,再度陷入死寂。
薛家诚瘫坐在座椅上,望着窗外,心中一片冰凉。
他清楚,从这一刻起,他已经半只脚踏入了这场生死赌局,再也无法彻底抽身。
离开公安厅大楼,饶天一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
“金书记,麻烦您抽空出来一趟,我有要事,急需和您面谈。”
电话那头,省委副书记金皓简单回应之后,直接敲定了见面地点。
半小时后,省委附近一处幽静的茶室包厢内,金皓一身正装,端坐在茶台前,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作为千嶂省委三号人物,金皓心思深沉、极善隐忍,是饶寅钟悉心培养的嫡系心腹,也是饶系在省委高层的重要代言人。
但他的处境,一直十分尴尬。
饶系内部,派系林立、关系盘杂,饶寅钟明显更倾斜于常务副省长秦舫。
坊间传说秦舫是他的私生子,恐怕也不是空穴来风。
久而久之,他在饶系内部渐渐被边缘化,也成了一种必然。
而饶天一,作为饶家唯一继承人,深知金皓的处境。
因为在对秦舫的反感上,俩人立场高度一致,这就把他们两个推到了一起。
在饶系内部,他们两个表面上没什么交情,实际上却是走得最近。